几天后,宋清照例晚上来到网球馆。这个时间段场馆通常很空,基本上没人,能让他不被打扰地练习。
然而今天,他刚进到场馆里,就听见里面清脆又有节奏的击球声在回荡。循声望去,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正在场地上移动。
是李泽川。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运动装,对着发球器打。每一次挥拍都听见清脆的爆裂声。
宋清脚步一顿,下意识想退出去,李泽川却已经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停下动作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学长。”宋清有些局促地开口,“你也来打球?”
“嗯。”李泽川用毛巾擦了擦汗,语气平常,“我常去的健身房装修,就过来这活动一下,你也来练习?”
“对,我……自己练练。”
李泽川看了看空荡的场馆,又看向他:“一个人对墙打?”
宋清点了点头。
李泽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是知道自己打得不行,在背后偷偷努力?”
宋清不好意思地笑笑:“算是吧。”
短暂沉默后,李泽川忽然说:“要不过来一起打吧。”
宋清一怔,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还没回答,李泽川已经走了过来:“会基本的正反手吗?”
“……会一点,但打得不好。”
“没关系。”李泽川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我教你。”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宋清记忆里最不真实却又最清晰的片段。
李泽川先教他的握拍姿势:“手腕放松,用身体带动,不是只靠手臂发力,球拍不要握得那么靠上,那样使不上劲,抓住最下面,像这样。”一双手从后方轻轻握住了他持拍的手腕,手把手地带着他做引拍动作。
宋清刹那间都不会动了。
Alpha的手掌温热又干燥,将宋清的手腕完全包裹。低沉的声音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宋清甚至能感觉到热气拂过他颈侧的绒毛。
太近了,真的太近了。
宋清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也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害羞,只能被动地跟随李泽川的引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泽川胸膛传来的体温,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醇厚又清苦的木质香。
宋清不自觉问了出来:“学长,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啊,好好闻。”
李泽川在他身后低声一笑:“崖柏,听说过吗?”
宋清红着脸嗯了一声:“听说过。”
“身体侧过来,重心放在前脚。”李泽川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游移,可宋清却感觉每一寸被接触到的皮肤都被灼烧了起来。
时间好像被拉长,当李泽川松开手退后半步时,宋清竟感到一阵虚空,他搓了搓手指,隐隐回味着手腕和身后残留的触感与温度。
“自己试一次。”李泽川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好。”
宋清自己试了一下,“砰”的一声,球应声过网,落点还不错。但只有宋清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他注意力压根就没在球上。
李泽川指导得很有耐心,宋清打飞了他也会淡淡地说:“没事,继续。”
当宋清终于打出一记像样的斜线球时,李泽川夸了一句:“不错。”
仅仅两个字就让宋清的耳根发烫。
休息间隙,两人坐在场边的长凳上。李泽川喝了点水,问宋清:“你经常一个人来吗?”
“一般晚上下了晚自习会过来练一会。”
“那在社团里怎么不打?”
宋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了笑:“我学得慢,不想耽误别人进度,就想先自己练一练。”
李泽川侧头看着宋清,场馆的灯光落在宋清微微低垂的脸上,温柔得像是撒了一层金光。
真纯,怎么能那么纯,干净到想让人蹂躏。
李泽川眼神暗了暗,又喝了一口水,重新站起:“走吧,不早了。”
收拾东西时,李泽川突然发现墙上贴着一张值日表,网球社的社员们在上面都有排班,两人一组,李泽川看见自己和宋清在一组。
“这个表是什么时候排的?”李泽川指着表问。
宋清看了看:“这个……好像排了好几个月了吧。”
李泽川疑惑:“我怎么不知道这个表重排了?你怎么也不叫我。”
宋清露出一个略带局促的笑容:“我不是跟你一组吗,反正网球社负责的卫生区域也不多,我顺手就干了。”
李泽川虽然以前也没来打扫过卫生,但每次轮到他时,他都会找人去干,学校里有很多这种兼职的。
“你下次跟我说一声,”李泽川语气缓了缓,“一个人干多累啊。”
刚说完,他又想起了什么:“你没我联系方式是吧?”
“呃,没有。”
李泽川掏出手机:“你加一下我微信吧。”
“啊?加,加微信吗。”宋清一紧张,话都打了个磕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