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啊,有机会你真应该见见我导工作时的样子,绝对跟他平时的样子绝对判若两人,”学生说着,欲哭无泪道,“你知道他每次骂完我们,又一脸温柔地送我们回家,请我们吃饭,没事还给我们买礼物,那种感觉有多割裂吗?我们当时私下还真的讨论过,觉得温教授是不是真有两个人格,一旦涉及到他的专业领域,他就被夺舍了。”
宋清迟疑道:“真的吗?有这么大反差吗?”
学生十分语重心长:“师母,我导这人什么都好,你选择他当丈夫,一定是正确的选择,但就有一点,也是唯一的一点,就是他太痴迷他的专业研究了,温教授人送外号,学术军阀,你知道他最高纪录在实验室呆了多久吗?”
宋清摇摇头。
学生伸出四根指头:“他在里面呆了整整四十三个小时,要不是另一个老师发现,我们都……”说着,学生小心看了一眼温临君的方向,确认他没关注到这边,然后小声跟宋清说,“我们都怕他猝死过去。一问人家,你猜人家说什么。”
宋清哭笑不得:“说什么。”
“人家说忘~了吃饭,忘~了睡觉了,”学生用着超夸张的语音语调,仿佛在形容什么母猪上树的离谱事件,打快板似的拍着巴掌,“就这,人家还说没事,他要继续干,让别人少打扰他,吓得我们校长亲自过来把他请走,生怕他真死到实验室里。”
学生这边拉着宋清嘀嘀咕咕吐槽,温临君从厨房走出来:“又说我坏话呢?”
“没有没有,我们在这跟师母闲聊呢,呵呵呵呵……”学生们迅速换了一张面孔。
温临君拎来几箱东西,笑盈盈地给学生们分了分:“来,前几天托国内的朋友寄了几箱红肠,你们带走吃。”
“啊啊啊啊啊!温教授我爱你啊!”
“老师!你又发赈灾粮了,我给你磕一个。”
“我下辈子还要当你学生!”
温临君说:“不用客气,谢谢你们师娘吧,这些礼物是他给我推荐的。”
学生们齐齐转头,对着宋清鞠躬。
“谢谢师娘!”
“谢谢师娘!”
“谢谢师娘!”
“不客气,不用客气。”宋清急忙去扶他们,“以后常来家里玩。”
温临君说:“好了,天也不早了,都早点回去,到家了报个平安。”
送走学生,温临君歪到宋清身上,搂着他亲了亲:“亲爱的,后天过年,学校的华人组织了活动,咱们一起去。”
宋清迟疑道:“你们学校的活动,我去合适吗。”
温临君认真道:“当然合适,这次来的人最全,我父母也会去,之前他们怕你不好意思,没有过来见你,先给我们时间相处,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也可以见面了。”
“见你父母吗,”宋清一下有些紧张,“可我什么都没准备。”
“你要准备什么?”
“第一次见面肯定要准备礼物啊,不然多失礼。”
“这些你不用担心,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温临君拉着宋清的手,“我的父母很好相处的,你会喜欢他们的,他们也一定会喜欢你,所以,答应我放宽心好吗?”
温临君温柔又深沉的嗓音,像安神沉香一样,很大程度地缓解了宋清的不安。
在温临君身边,他总能感觉到安心。
宋清轻轻点了点头:“好。”
两天后,驱车前往会场的路上,温临君一边开车,一边用轻松的语气给宋清“科普”父母的性格。
“我父母都很随和,问你什么了你正常回答就行,不用紧张,他们都很喜欢小孩,见了辰辰肯定亲近。”
温临君语气平常地介绍着自己的父母,宋清心里也描绘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缓解他的压力。
晚会设在学校的活动中心,里面张灯结彩,充满了春节氛围。
温临君一手提着礼物,一手牵着宋清,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与人寒暄的父母。
那是一对气质非常出众的老人。温父穿着中式立领外套,气质儒雅;温母一身雅致的绛紫色旗袍,外搭针织开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正含笑跟旁人说话,眉眼间能看出温临君的影子。
“爸,妈。”温临君带着宋清径直走过去,“这就是宋清,这是辰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