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知道是谁送的,全部丢进了垃圾堆。那些深夜发来的短信,来一条拉黑一条,姿态避如蛇蝎。
他换了好几个手机号,但李泽川总能知道他的新号码。
宋清也是后来看见万宇的公告,才知道李泽川被派到西北子公司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种流放的惩罚。李家果然没有坐视不理。
宋清并没有把这些告诉温临君,他相信,只要时间够长,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在和温临君结婚后的这段日子里,宋清过得很安稳。生活费充足,辰辰得到了良好的教育条件,隔三岔五还可以和朋友小聚,他不想再打破现有的平静。
随着温临君工作步入正轨,宋清也见识到了这位科学狂人对自己工作的痴迷程度。
宋清经常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旁边的人起来了,看见温临君穿了衣服要出去,宋清问他去哪,温临君说他梦见了实验新的操作手法,要立刻去验证。
温临君一天最起码要在实验室呆12个小时,宋清每天去给他送饭的时候就会劝他休息一会,不然他呆的时间只会更长。
工作中的温临君两眼冒精光,总是很亢奋,时间再长也看不出丝毫的疲态,对工作的热爱说是病态也不为过。
宋清从不干涉温临君的工作,也不抱怨他太忙碌陪自己的时间少,他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不越界,不多问。
偶尔在手机上刷到江然和李泽川一起出席活动,两个人挽着手臂,看起来依旧亲昵。
李泽川瘦了一些,脸色也不大好看,两个人站在那里总有一股貌合神离的感觉。
宋清默默点了一个不感兴趣,快速刷走。
几个月后的某天早晨,宋清刷牙时忽然感觉一阵恶心,连打了几个干呕,去医院一检查,发现怀孕了。
这个孩子的到来让温临君高兴得不得了,当天就要打电话通知所有的亲朋好友。
宋清拦住了他,胎没坐稳尽量不要对外说,温临君想起中国是有这么个说法,也听话地没打电话,但依旧高兴的找不着北。
辰辰也对这个即将到来的“弟弟妹妹”很期待,表示自己要亲手做礼物送给他。
原本还有点担心辰辰会不会排斥,在听到儿子这么接纳这个孩子,宋清的心也放下了。
温临君给家里请了钟点工,不让宋清干一点活,让他安心养胎。
毕竟是二胎,宋清也有一些经验,所以心里并不慌张,这个孩子比起怀辰辰时候强烈的孕反应,几乎没什么动静,很乖,胎动都是轻轻的。
产假一路绿灯的到了孕晚期。
这天,又到了宋清做孕检的日子。
温临君本来要陪他去,但有个科研会实在重要,就准备找个朋友陪宋清去。
宋清表示自己没问题,他虽然孕晚期了,但身体不算笨重,独自出个门还是可以的,真需要陪了,他会找费瑶的。
宋清本身也瘦,每天都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衫,乍一看还真看不太出来。
再三保证自己没问题,宋清把温临君送出门上班,就出门做孕检了。医生说胎儿发育的非常好,预产期应该不会偏移,月底就可以住院待产。
做完检查,宋清给温临君和费瑶都发了消息报平安,温临君没有回,费瑶打来了电话问情况,得知温临君去开会了,没陪宋清做产检,不高兴地吐槽了几句。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啊,再忙也得陪你做检查啊。”
“没事,主要我一个人也可以,他那个会很重要。”
费瑶毫不留情道:“你光会替你男人找理由。”
宋清在电话这头尴尬的笑笑,也不生气:“他确实很忙。”
简单聊了几句,宋清离开医院,顺路去商场选购了一些婴幼儿产品,买了个胎心监护仪,又买了张婴儿床。
马上就要生了,孩子的东西都得准备起来了。
看着小孩物品的标签上,动不动就三四位数的价格,宋清直啧舌,现在小孩子的东西真贵,早知道就把辰辰的这些东西从那栋房子里带出来了,还省份钱。
回到家,宋清开始做饭,准备一会叫跑腿给温临君送过去,怀孕了他也闲不住,总喜欢在家里忙活点什么。
门被闷闷地敲响了。
宋清以为是温临君回来了,自然地过去开门。
“嗳,你今天怎么回来……”
宋清猛地顿住了,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温临君,而是几个月没见到李泽川。
明天一定要安一个防盗门……宋清心想。
“清清。”李泽川声音有些沙哑,声音带着些许乞求,“先别关门好吗。”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子公司了吗。”
“我是偷着回来的,我……我想见见你。”
宋清一脸冷漠:“我有什么可见的。”
李泽川确实瘦了不少,整个人都透着股憔悴:“我好不容易才甩掉了家里的监视跑回来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我就是想见见你。”
“那你现在见到了,可以走了吗。”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冷言冷语的人,和那个在备忘录里事无巨细记录他喜好的那个人,居然是一个人。
李泽川纠结了几个月,尝试劝说自己,不然就算了吧,按照原本制定的路走下去吧,那才是他该走的路。
可内心的煎熬不会说谎,彻夜的难眠不会因为自我欺骗而消失,这种滋味太难熬了。
李泽川终于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思念,偷偷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