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碰我?”
“元初弦”开口了,嘴角带着一抹不屑的笑,倒显得更加生动起来。
“轰——!!”
黑色的灵力狂潮以两人为中心瞬间炸开,将措手不及的张檩夏狠狠轰飞了出去。
“元初弦”优雅地拍了拍手,如同歌剧院的女王一般,高傲地抬起下巴。身后的冰刃一字排开。张檩夏面对这样庞大的力量悬殊,却没有恐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你果然就是一个长不大的怪物,晚照,”她手中的冰刃再次凝结,黑色的灵质竖起尖芒,聚合成令人不快的螺旋□□,“你根本就无法理解灵能的美学。”
“哼,这就好像我用绝对的力量压垮你,你却反过来说我没有审美,不够细致。”晚照笑,“可是我的灵力量就是这么庞大,我甚至可以吸收这里的灵力,”少女无害地歪了下头,刻意地装可爱,“选址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利用这里的灵脉吗?我说的没错吧。”
张檩夏脸色一僵,却并无多少被看穿的恼怒,反倒带了几分欣赏的眼神。
“看来你也并非完全的力大无脑,是一个值得博弈的对手。”
“我是姐姐啊,生来就是为了宠着妹妹的。没办法,谁叫初弦才是被母亲选定的孩子呢~”晚照随意地挥手,发号施令般让冰刃齐刷刷地转向张檩夏的位置,“这一击,是为了还给你,刚刚你对初弦造成的伤害。”
冰刃尽数向着少女单薄的身体倾泻而下,掀起的巨大烟尘淹没了她的身影,灰雾散去,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废墟,和跪在碎石堆中,浑身是血的张檩夏。
她那件引以为傲的白裙子此刻已经变成了布条,挂在伤痕累累的躯体上,黑色的灵力如同附骨之疽,覆盖在她的伤口处,试图修补那些深可见骨的创伤。
“咳……咳咳……”
张檩夏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却并没有露出失败者的颓唐。相反,她抬起头,那双原本了无生气的瞳中燃烧着更加疯狂的火焰。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浑身颤抖,甚至连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声,像是个快要散架的自动人偶,“这就是……无比接近神代种的力量吗?”
晚照厌恶地皱了皱眉,赤足轻点虚空,缓缓降落在张檩夏面前三米处。她并没有落地,而是始终保持着悬浮的状态,仿佛连这地面的尘埃都不配沾染她的脚踝。
“你刚刚说,我不懂灵能的美学?”
晚照微微俯身,红色的眼眸中流转着冷酷的光,“那我现在告诉你,真正的美学是什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张檩夏的方向。
“是绝对的统治,和无可违逆的——毁灭。”
“轰——!”
随着她指尖落下,周围残留的每一块碎石、每一滴积水、甚至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都仿佛听到了君王的号令,浮上半空,瞬间化作无数柄细小的利刃,齐刷刷地指向了张檩夏。
这是比「解构」更加霸道的控制,是对万物本质的绝对篡改。
「领域」之内,莫非王土。
“你输了,小老鼠。”晚照略感无趣地说道,“全部结束了。”
她挥动洁白的手掌,那些利刃自动追踪锁定张檩夏,蓄势以待。
“不。”张檩夏却兀自笑了起来,她将军刺插入地面,扭转,“解构。”
顷刻,那些碎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那般,扑簌簌掉落在地面上。
“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张檩夏吐出一口血,浑然不在意高频使用灵能对身体造成的负担,似乎终于找到某件令人兴奋的玩具那样,她眼中闪动着明媚的光,“同是对空间进行根本规则的改变,从我的灵能路径,效率是比你要高的。”
“这种时候还要计算这么多吗?不愧是号称‘陨落的天才’,张檩夏啊。”晚照笑了笑,“只可惜,我和你的根本区别,在于我不用计算,也可以战斗!”
她说着,召出「绛月」,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对手。
“我和元初弦,可完全不一样啊。”
快、准、狠,这就是元晚照的进攻套路。
如果说元初弦的战斗方式还有所保留,那么晚照的进攻堪称无懈可击,张檩夏却并没有慌乱,调动一切她所能运用的招式,格挡着晚照如疯狗般的出刀。
毫无章法,也没有一点技巧,纯粹的暴力机器倾轧。
张檩夏明明落于下风,甚至有些跟不上晚照的进攻节奏,不得不以守为攻时,却罕见的兴奋起来。
狭小的空间里,窗外蔓延的绿植洒下一点金色的余晖,那是即将落日的预兆。
而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中,无数道细微的灵力丝线,悄无声息地布下天罗地网。
“不要着急啊,晚照,马上,我就会让你知道,轻敌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