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想想,大概是因为骑车出事就死一个,开车出事死一车吧。
一路上她甚至连水都没有怎么喝,到了预定好的酒店后,她整个人几乎是踉跄着爬下驾驶座。
“怎么了?”南天仲看到她这样,忙不迭上赶着嘴欠:“元大小姐这就不行了?”
“去、去你的。”元初弦懒得演了,直接破口大骂,“我再也不开车了,担惊受怕一路,最后还要被你吐槽,我不活啦!”
苏耀连忙拦住嘴上说着想不开,实际上准备暴揍南天仲一顿的元初弦:“好啦好啦,他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你就让让他。”
他适时把话题引回了明天的行程上,“到京畿还有最后一段路程,我们先在这家酒店休息一晚,至于明天谁开车,就由我来如何?”
“……还算你小子识相。”南天仲的语气带了几分不易觉察的轻松,“我们先办入住吧……啧,这酒店怎么一股装修建材味儿。”
刺鼻的味道确实无处不在,元初弦默默掩住了口鼻,另一手拎着行李箱,慢慢地挪到前台。
酒店的大堂是仿北欧风格的装修,她环顾一圈,没找着前台。
上次去北郡经历的种种浮现在脑海中,即使当时遭遇的是梦境,此刻依旧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行前往京畿……
不,她还是不要乱想了。
猝不及防地,她被人从身后拍了拍。
元初弦猛地原地跳起,下意识往后几步,正欲拔刀,却发现来人是苏曜。
“……是你啊。”元初弦松了口气,放弃拔刀,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拉起行李箱,“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以为是恐怖片里的鬼魂?”苏曜打趣般地说道,“我是没想到,还有灵守会害怕鬼。”
“快别说了。”元初弦叹气,她怕鬼这件事在江北本部从来不是什么秘密,“南天仲人呢?怎么等他那么久,这里的前台也不见了。”
“我刚刚四周找了一圈,没看到人。”苏曜推了推快要滑落的眼镜,“噢,南天仲应该还在研究怎么把车和这里的充电桩连接上。”
“……开车果然挺麻烦的。”元初弦嘀咕道。
大厅里的钟表随着时间的流逝,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元初弦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智能手表。
晚上八点过三分,周遭一片漆黑,只有酒店的大厅亮着灯。
夏夜的寒意莫名其妙地爬上她的小臂,元初弦像拍打虱子那样,试图拍掉身上的鸡皮疙瘩。
“南天仲怎么还不上来。”她不太适应地缩了缩脖子,“总感觉这里只有我俩,不太让人安心。”
“的确。”苏曜笑了笑,“恐怖片里面,搞笑角色下线了,确实会让气氛更加紧张。”
“你给我闭嘴吧。”元初弦终于忍不住,试图暴揍眼前瘦削的男人一顿,就像以前高中时候她常做的那样。
却在动手的前一刻愣住了。
苏曜的脸颊不知为何透着股病态般的嫣红,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呼吸逐渐地急促起来,原本半分血色也无的苍白的脸上,透着股虚弱的疲惫。
“苏曜……”元初弦看见他这样,连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可怕?”
“啊……?”苏曜自觉失态,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蹙眉:“可能……有点发烧了?”
“一定是这里环境的问题。”元初弦也懒得等了,直接打电话给南天仲。
手机响了几声,却没有预想中的那样很快被接通。元初弦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南天仲终于接通了电话。
“喂,初弦啊,你擅长用电器不?或者叫苏曜下来帮我看看呢?这个车没法用这里的充电桩,好像要填个什么地址。”
“你先上来办入住吧。”元初弦听到他活蹦乱跳的语气,心里果然轻松了些,连忙追问道,“之前不是你订的酒店吗?你知不知道这个酒店的人在哪?苏曜好像有点发烧了,得休息。”
“呃,是不是环境的原因啊,或者别的什么……”南天仲迟疑道,“或者,你们先回来找我?车上应该还有药,这么老半天,你们还没找到前台的人吗?”
“……好问题。”元初弦还想说什么,却发现电话被挂断了。
突兀的忙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看向苏曜,苏曜显然已经无暇顾及四周,扶着大厅的柱子,一脸痛苦的模样。
哒、哒哒……
谁的脚步声,从身后逼近。
元初弦迅速警戒,缓缓转过身去。
“哎呀,欢迎我们的客人~”
老板笑眯眯地,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