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老板很热情:“小妹,你要吃什么面呀?”
“少辣一点的就好。”元初弦说,“我刚来这附近,想问问成安酒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成安酒店就是家族酒店对外的招牌,她不动声色地继续说,“我之前在网上预定了这家酒店,结果今天一去看,居然关门了,这不,折腾了半天才有空下来吃饭。”
“哎呀,那家店……”老板像是听到什么忌讳一样,“你可别跟外人提。我看你像学生,我才跟你讲的。”
元初弦因为长得小,即使毕业了还是容易被人误认为是学生,靠着这点行了不少便利。“老板说说呗,我再要份抄手。”
“好好好,你要红油的还是清汤的?”老板喜上眉梢,挥舞着锅铲转身进了厨房,“要葱不要?”
“要一点吧。不要太多。”元初弦有些好奇地追问,“嬢嬢,到底是什么事情呀?”
蒸腾着热气的小面端到桌上,元初弦尝了尝咸淡,刚刚好,面条口感丰富有嚼劲,她没忍住多吃了几口。
“嗯……那家店,其实已经关门很久啦。”老板说,“大概是半年前,我就经常听到有客人议论那家店。你是怎么定到的?”
“我有个亲戚是在这里做旅游的,可能不小心定错了吧。”元初弦轻描淡写地揭过,“面很好吃。”
“喜欢就好。”老板笑眯眯的,“之前有个客人来北郡,几天都没吃好饭,到我这里,才说算是吃到一顿好的。”
“是很好吃。”元初弦吃完一碗面,甚至感觉有点撑,连忙让老板打包剩下的抄手,“抄手我回去当夜宵吃吧,实在有点吃不下。”
“好嘞。”
接过老板递给她的打包盒,她先是回到了酒店,把行李整理好之后,便准备前往刚刚预定好的酒店。
办理好入住后,元初弦准备去北郡分部看看情况。
北郡分部的办公地点并不在成安酒店,成安酒店不光对内,也向外开放,并不适宜当据点。
北郡分部真正的地点在一处偏僻不起眼的写字楼,元初弦打车到附近,走进大厦内部,绕过空无一人的安检闸机,上楼来到办公区。
依旧没人。
元初弦已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她拿出手机,正巧这时王梅梅给她打电话:“初弦,你之前让我分析的结果出来了,确实不是同一个人。”
王梅梅是她的师姐之一,目前在南家术部负责和生物化学实验有关的项目,分析血液和灵力,对她来说完全是顺手的事。
“北郡分部陷落的事情你知道吗?”元初弦问,“我现在在北郡分部的办公大厦,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不是工作时段……应该也没有人吧。”王梅梅的语气有些无奈,“你要不先休息一下?声音好沙哑。”
“和这个没有关系。”元初弦换了个姿势拿电话,“按照规定,这个点肯定也有值班的人的。”
“我帮你问问吧。”王梅梅说,“你闲的话要不去看看?反正是在休假。”
元初弦没有反驳,许璐去世,按理说最难过的应该是王梅梅,先前她们可谓是形影不离,但她既没有出现在葬礼上,看样子,也并不知道许璐的死另有隐情。
想起南清告诫她的话,终究是选择了闭嘴。
“行,我这就去看看,谢谢你帮我分析,回头请你吃饭。”
“嗨——都小事,你一个人在外面,还是要多加小心一些。大晚上的。”王梅梅告诫,“实在不行,明早再去看看呗。”
元初弦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里的电梯都关闭了,她也不想爬半天楼梯,最后还不能坐电梯下楼。
当她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却骤然停下了脚步。
“北郡分部的事,回头我帮你问问吧……喂?怎么不说话?”
电话的信号逐渐远离,像是沉在水里一般,朦朦胧胧的,听不清楚。
带着惨白面具的人,笑嘻嘻地站在楼梯的拐角,看着元初弦。
“滴答——滴答——”
分不清是忙音,还是血液渗透地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