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嘛。”元初弦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哥们,你来这里到底是干啥的?”
总不能是专门来给我添堵的吧!
“我觉得这里可能没有我想要的资料。”南流景耸耸肩,“我今晚打算去找,现在需要睡一觉,你走之前记得叫我。”
说罢,他拿着本《安全说明手册》往脸上一盖,居然真的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元初弦受不了此人,索性换了个座位,坐到看不到他的位置,眼不见心为净,总算是能重新找回工作状态了。
她随手拨通纸上的一个电话,果不其然,没人接听,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是这样。
元初弦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百叶窗后灰蒙蒙的天,心情也一样糟糕。
事情变得有些难办。
“你怎么不查一下院长的去向?”南流景突然说话,把元初弦吓了一跳。她看向他的方向,却发现他还是那副死样子,用书盖着脸,翘着个腿,除开头以外,姿势居然还挺优雅,“按理说,最高负责人知道的事情应该是最多的。”
元初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别说,这院长贪污进去了,不然福利院也不会整改了。”
“那你应该更容易找到他才对。”
元初弦没被这近乎挑衅的语气骗到,冷静思考了会。
南流景的提议确实没错,院长既然贪污进去了,那意味着只要前往监狱,就能见到他本人。
她查了一下院长被关在什么监狱,果然,就在渝北监狱,离图书馆有一段距离。
元初弦把资料收拾好,包括南流景脸上那本书:“我要去北郡监狱,你要回酒店休息会吗?”
书本离开南流景的脸时,他闭着眼睛,看起来睡得很安详,和早上一样,根根分明的睫毛历历可数。
元初弦感觉心里有一颗酸涩的果子裂开了,脆弱不堪的温情总是提醒她,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南流景?”对方许久未回,她不由得试探着再次开口,“睡着了?”
显然是睡死了。
元初弦有些无奈地纠结,自己现在去监狱,说不定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但就这么把南流景一个人留在图书馆,好像也不是办法。
权衡利弊之下,她轻轻拍了拍南流景的脸,“喂,起床了,少爷。”
“……”南流景睁开眼,“我醒了,只是不想睁开眼。”
“明天我要去监狱一趟,你应该不会去吧?”元初弦问。
“不会,还有,以后别和别人这么说话,会被人误以为是调情的。”
元初弦一头雾水,这南流景未免想太多了,过于自恋,她刚忍不住想吐槽一句,却听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馆长擦着汗走了进来,“两位,我们这边要闭馆了。”
“嗯,多谢。”南流景笑了笑。
元初弦这才发现他已经切换成了人模狗样的“精英模式”,刚刚那个邋遢的、躺在扶手沙发上打瞌睡的南流景,仿佛只是她的一个幻觉。
“走吧,站在原地做什么?别忘记你的资料。”
经他这么一提醒,元初弦连忙收拾好东西,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准备离开,刚刚险些在馆长面前露馅,好在南流景一番侃大山,这才打消馆长的怀疑,两人已经有说有笑,堪称一对忘年兄弟。
元初弦对这些社交的事情不感兴趣,她只想赶紧回到酒店,冲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最近天气又冷又潮,洗个热水澡,不光松弛神经,还能暖暖身子。
冬天昼夜温差有点大,她默默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看向南流景挺拔如松的背影,不由得感叹他身体真好。
他只穿了一件高领大衣当外套,里面还是元初弦那件T恤,她都不敢想他到底是怎么扛冻的。
元初弦体质就很差,天生的,平时也不爱动,南家的老中医说她气血不好,需要多补补身体。
天色渐渐黑了,她默默跟在南流景身后,玩着手机,走着走着,却发现不太对劲,南流景一开始还走得好好的,不知从哪里开始,就跟没头苍蝇一样,带着她往巷子里拐。
她的心中警铃大作。
南流景轻笑一声,仿佛知道她正在想什么似的。
“准备好。”他压低了声音,“我们一会,可能要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