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吗?”元初弦被自己这无厘头的老师气笑,“老师,你是没听过南流景的知名言论是不是?”
“哟,这熊小子还整上名人名言了——我还真不知道。请讲。”南清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说。”元初弦深吸一口气,把昨天下午在1班后面听到的南流景的“名人名言”如实相告,“他就算从天台跳下去,也绝对不可能喜欢那个面无表情的瓷娃娃。”
南清听乐了,嘎嘎笑,也不顾自家徒弟尴尬:“瓷娃娃是谁啊?不会是你吧?”
元初弦紧绷着唇角,盯着他看。
南清咳嗽了两声,“哎呀,这孩子,确实不对!情商也忒低了!”
元初弦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你别说,这形象还挺贴切的。”南清继续嘎嘎乐。
“师父!”元初弦急眼了,气得跳起来打南清。
南清倒没有站在原地任人宰割,而是瞬移到走廊上,元初弦摸了个空,气得她对着南清的背影挥了好几拳。
也怨不得南清老拿她开心,生气时的元初弦,大概是面部表情最丰富的时候。除此之外,和冰冷的固定表情的瓷娃娃,区别并不算大。
下课铃响起,走廊上顿时涌出一大批学生来,乌泱泱的,欢乐的笑声充斥了整个校园。
最后一堂课下课,理应是十分开心的。
元初弦却开心不起来。
她慢吞吞地走到教室的角落,背起书包,一个人低着头,扣弄着书包的肩带,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没错,自己才不是没有朋友,只是碰巧只有一个人——
身后突然有谁拍了拍肩膀,元初弦满心欢喜地转过头去,却只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同学,你书包拉链忘记拉了。”
她低头,发出一声低如蚊蚋的“谢谢”,接着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逃开了。
好丢人。
十六岁的自尊心,被高高挂起,又重重扔下。
南流景远远看到步履飞快的元初弦,连忙小跑到她面前,拦下了她。
元初弦皱起眉头:“让开。”
“我就不让。”南流景也是个犟的,“你怎么不理我?我不是说让你今天放学别走了吗?”
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打量的视线,漠不关心的视线,都从元初弦的后颈边上擦过,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我不认识你。”她说,“我要去吃饭了,少爷。”
“你应该叫我少主,而不是少爷。”南流景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不过你还是叫我南流景吧,咱俩谁跟谁啊,都熟人。”
“不熟。”元初弦想绕开他,却被他拦下了。
“果然他们没说错,元初弦,你就是……”南流景盯着她的身后,忽然不说话了,像是见了猫的老鼠,稍微老实了些,“葵姨好。”
“哎呀,小景,你说我们家初弦怎么了?”南映葵笑眯眯地,“我今天刚好想来接这孩子出去吃顿饭,你说这么巧呢?”
“南流景当然是夸初弦冰雪聪明,长得可爱。”南天仲不知又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笑嘻嘻地看着南映葵,“葵姑姑好,葵姑姑越来越好看了,简直重返十六岁,我刚刚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校花呢~”
“呵呵,就你这小子嘴贫。”南映葵果然很受用,她揉了一把南天仲的头,“走,姑姑带你去吃好吃的。”
“那我呢?”南流景眼巴巴地看着这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南天仲那是爸爸妈妈在别的城市,让我帮忙照顾,你呢?”南映葵坏笑了一声,“我记得少主好像有专门的厨师吧?还轮不到我来请您用膳。”
“我……”南流景低着头,默默踢着路边的小石头,背影有些落寞。
元初弦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像一只路边没人要的小野猫,她偷偷扯了扯南映葵的衣角,南映葵心领神会,秉持着不扫孩子兴的心态开口。
“来呗,我家初弦说欢迎你来。”
南流景的脸上漾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