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仲“啊”了一声,紧张地扣弄着手指,“我……都挺好的啊。”
“是吗?”南映葵随手给自己斟了杯乌龙茶,漫不经心地开口,“虽然我很久没有去白梅高中,也没多少时间开家长会,但是我好像听说,你们有个什么名人堂,还有个堂主?”
南天仲扣手指的速度加快了,他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姑姑你在说什么呀,我好像有点听不懂~”
“撒娇是吧。”南映葵笑了笑,“堂兄是个挺雷厉风行的人,我想,就算我不出手,也有人的屁股要准备开花了吧?”
南天仲大气不敢出一句。
“还有你。”南映葵的视线转向南流景,他身子骤然一僵,像是被揪住了后脖颈的小猫,“作为少主,你的表率作用呢?听南清说,你是不是不想去比赛啊?”
“我……”南流景刚想狡辩。
“好像真有这么回事,老师今天还让我找南流景聊聊呢。”元初弦轻飘飘的一句话,击溃了南流景刚编好的几千字小作文,他直接哑了火,有些委屈地看着元初弦。
“刚刚我还给你烤肉呢……”他嘀咕着。
元初弦冷笑一声:“这点好处收买不了我。”
“你真坏。”南流景哼了一声,学着元初弦以前的口气娇滴滴地说,“我不跟你玩了。”
元初弦不理他,继续看着漫画。
南流景又急又气,以往做到这一步,元初弦该生气抓狂了,可现在这招居然不管用了。
“南流景,”南映葵连名带姓地叫他,吓得他一激灵,“给我去比赛,上培训班,听到了没有?”
南流景只得连连点头。
南映葵训完两人,方觉得惬意,又抿了一口茶。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元初弦:“今晚回我家住吗?”
“不了。”元初弦站起身,背上书包,“我还要回宿舍写作业。”
“你俩要是有一半省心就好了。”南映葵听完这话,又忍不住训斥二人,免不了又是一番耳提面命。元初弦关了手机,趁着屋里闹哄哄的,偷偷摸回宿舍。
她方才说了谎,她想。
其实她只是想一个人静静,不管是听歌也好,还是看书,或者学习,总之都比和南流景待在一块要好。
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有些讨厌南流景事事都要往她身边凑。
又不是小时候了。
元初弦路过一个自动贩卖机,买了瓶矿泉水。
她其实没有那么喜欢喝可乐,比起甜味的碳酸饮料,她更喜欢平淡无奇的矿泉水。
健康,还不容易发胖。
水喝到一半,忽然有人夺过她的书包,耳边呼啸而来的风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火辣辣的,像被烙铁烫过。
元初弦捂着脸,向后退去。
“笑什么呢?”为首的女生看见她便不舒心,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看见你笑就烦。”
南晓莹。
元初弦认识这个人。
她现在没有闲暇思考,只能捂着被踹的地方,和她们保持着距离。
“怎么了,和南流景在一起的时候,不是笑的挺开心的吗?”南晓莹的跟班嘲笑似地开口,“还是说,你也知道,今晚你要笑不出来了?”
元初弦低下了头,“我也不想顶替你的位置,晓莹,对不起。”
这句道歉无异于火上浇油,南晓莹再次恶狠狠地踹她,这次是小腿,“你他妈还知道你做错了啊?你知道我家里出一个我这样的天才有多不容易吗?”
元初弦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试图抢回自己的书包,又被踹了一脚。
“真恶心。”不知谁轻笑了一声,“不知道哪来的野种,连祠堂都没进的家伙,也妄想少行官的位置。”
少行官,顾名思义,少主身旁亲卫行官的意思。少主即位后,便是御行官。
元初弦并没有反驳。
南晓莹看着她的样子,施舍般将书包扔在地上。
“没意思——”她拉长了音调,“揍一个不会叫也不会反抗的瓷娃娃,和摆弄死人有什么区别?”
元初弦闭上眼睛。
恍惚中,似乎看见一个长发漫卷的十二岁女孩,正狡黠地看着她。
“初弦,要是不赶紧动手的话,可就没机会报复了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