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弦点点头,“知道了。”
她没有告诉许璐,其实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
元初弦坐到桌旁,翻开作业,却看到上面触目惊心的、不堪入目的辱骂。
她就顿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初弦?怎么了?”许璐去浴室洗了个手,看到她坐在书桌前发呆,不由得好奇发问。
元初弦被这句问话一激灵,立马盖上了作业:“没事。”
“哦对了,最近好像有开放日,你们班准备的是什么摊位?”许璐问,“我在写策划案,有点怕和低年级冲突了。”
元初弦其实也不太清楚,这种活动一般来说,她都是被排除在讨论外的角色,搜肠刮肚想了一番,终于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到了一个词,“女仆咖啡屋”。
“好老土。”许璐吐槽,“你们班男生穿女装吗?”
元初弦回忆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许璐,最后还是点了下头,“有的。”
“那还有点看头。”许璐摇摇头,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元初弦默默把写满脏话的地方用涂改液一点点涂掉,接着在满目苍夷的作业本上写下今天的解答。
她知道自己肯定要被班主任骂了。
元初弦所在的班级是三班,和一班之间不仅隔了一个教室,还有一条长长的走道。
三班和一班一样,都属于尖子班,只不过学习的内容不太相同。
像南流景那样的灵能,算作时间系,而元初弦的灵能,则被划分为空间系。
当然,这下面还有很多区别以及细分,而这便是导师的作用了。
白梅中学采用导师制度,初二时进行灵能的统一测试以及导师分配,除了极个别先天遗传病,需要提前测序的灵能者,绝大部分的学生,都是在这个时候知晓自己的能力的。分班差不多也是在这个时候进行。
元初弦的灵能一直是一个遗憾。
她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果然,这天下课,班主任让她去办公室。
等元初弦走到办公室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那个元初弦,灵力存量倒是不小,但为什么偏偏灵能是‘视界’?”
“空有一身力量,却没有好的灵能表达。可惜了。”
“也只有南清那个蠢货会收留她。”
“嘘嘘嘘,你们小点声,南清现在可是家主面前的红人,很多人想要见家主一面都做不到,他能传讯!”
元初弦犹豫了一刻,还是敲了敲门。
门那头顿时鸦雀无声。
班主任的声音咳嗽了下,“进来。”
元初弦走进办公室。
这是她第一次以“坏学生”的身份被叫过来,从小到大,她基本都是老师眼中听话懂事的孩子,此刻看着洁白的办公桌,她竟有些轻微的目眩。
班主任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开着一张报表,头也不回:“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元初弦撒谎了。
“我之前说过什么?作业不能胡乱修改,你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作业本被扔在地上,元初弦默默弯下腰去捡。
“对不起,我这就去改。”她说。
“别走,在这里罚站,直到你知错了为止。”
元初弦有些着急:“可是老师,下节课是导师课程……”
“站在这里。”班主任的声音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终于舍得从电脑前移开视线,目光从镜片后扫视着她,“没听懂吗?”
元初弦只能站在原地。
“哎呀,真可怜,这辈子或许也就这么一次可以辱骂比自己天分要高的孩子了。”少女一阵嗤笑。
“到底是这个职位赋予了他们责任呢,还是拥有了社会上自我所不能及的权力?”她的语气饱含嘲讽,“明明自己也是被淘汰者,却要抽刀向更弱者吗?”
元初弦不知她何时出现的,也并不打算理会,她的这位幽灵朋友似乎有些愤世嫉俗,她越是想视而不见的,少女便越是言辞激烈。
“初弦,你真的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吗?”少女忽然凑近她,眼睛里流淌着惊心动魄的暗红,“我完全可以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