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有些混乱,似乎有个女学生跌倒了,元初弦下意识想过去帮忙,却发现倒在地上的人,竟是许璐。
四周的声音似乎都在迅速离自己远去,元初弦愣在原地,听见身后不耐烦的声音。
“让一让让一让,许家少主出事了——天可怜见的,这是谁的学生拦在马路中央?”
她连忙跑到许璐旁边,一个人拿来了担架,正在把她往担架上抬,她伸出手,“我……学过急救。”
“那就抬,她情况很危急,要快!”
元初弦和那人合力将许璐抬上担架,她忽然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声音微弱,看起来还有力气,只是说不出什么话,“初弦……”
“我在呢!”元初弦应到,“师姐,你想说什么?”
“我的值班……替我……学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学分!
元初弦无奈,只好应下,“是是是,我替你去。”
许璐这才安详地阖眼。
元初弦有些着急了,“喂,醒醒!”
她顾不上那么多了,和前来支援的医生一起,将许璐送进了手术室。
门外等了许久,许家家主才姗姗来迟,这是一个脸带疲惫的中年男人,明明年岁不大,白发却已丛生,尽显疲老之态。
“你是初弦吧?”他勉力笑了笑,“抱歉,小女让你费心了。”
“不碍事不碍事,应该是今天她喝咖啡提神,昨日我又忘记提醒她吃药了……”元初弦方才已经将所有可能都在心里排查了一遍,最终得出自己有可能是许璐生病的原因之一。
“小女一直以来身体就不好,10岁才从重症监护室出来,正式脱危,她能活到今天,其实我和内人已经很满足了……”许家家主叹了口气。
元初弦:“请您不要这么想,许璐她……一定会活下来的。”
“话虽如此……这终究不是她命定之死啊。要是在这个时候死了,是否也算一种破除诅咒呢?”
一番没头没尾的话,听得元初弦眉头直跳,但眼前的人毕竟是长辈,还是许璐的父亲,无论如何,她都得让着几分。
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元初弦连忙上前问道:“医生,许璐怎么样了?”
“姑且算是活下来了,下次记得让她按时吃药。”医生说,“可能需要加大剂量。”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走廊另一头的人,“苏家主。”
苏静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元初弦总觉得,他和许家家主站在一起,反倒是他更加年轻的错觉。
“给许璐的药已经不行了吗?”他问,“术部最近研发了一批新药,已经通过了动物实验,在大部分受试者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副作用。应之,你要给小璐试试吗?”
“……可以一试。”许应之沉下脸。
“那便好。”苏静打量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元初弦,忽然笑道:“你就是两年前上任的少行官吧?我听说过你。”
“苏家主好。”元初弦想起刚刚医生的称呼,皱着眉头应答。
“呵呵,不过,以后可以不用叫我苏家主,叫我苏爷爷就好了。”苏静意味深长地捋着他那一小撮山羊胡,“年轻真好呀,呵呵。”
元初弦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恶寒,她总觉得自己被看了个透,但又说不上来奇怪在哪里。
“晚照。”她小声在心里默念,“晚照……”
元晚照翻了个身,依旧是那副眼不见心不厌的模样。元初弦有些无奈,封印过后,元晚照便没有之前那般活泼,偶然说话,语气也都是恹恹的,听起来还是在生她的气。
没办法,晚照不帮她,她就只是个睁眼瞎,只能感受而不能理解眼前的局面。
抬眼看向钟表,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许璐说过,要她帮忙顶替值班。
元初弦连忙走向值班签到的方向,边走,边给王梅梅发消息。
“许璐生病了,我替她去值班。在哪?”
王梅梅正在实验,她在做水浴加热,抽空看了眼手机,刻不容缓地回复:“华越亭,我一时半会实验走不开,今晚还刚考完试,估计眼下也只有你了。”
元初弦点开她发来的定位,粗略扫了几眼,知道方向后,便走向华越亭的方向。
“今晚好像还要下雪啊……”她默默裹紧了大衣,“希望不要太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