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和别人结婚的。”南流景说,“别哭了,本来今天是很开心的……”
“在你面前,我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吗,南流景。”元初弦忽然很轻地说,语言于此时化为了实质性的尖刺,一片片刺向最爱的人,“是不是我只是你的一个玩具,你想怎样玩都可以呢?”
死一般的寂静。元初弦多希望他赶紧说些什么,每一分流逝的时间,都像对她的凌迟。
“你不是玩具,初弦。”南流景看着她,很轻地摇了摇头,“你在我心里一直很重要。”
“不要再说了。”元初弦匆忙站起身来,掩住泪流不止的双眼,“我去一趟洗手间。”
南流景看着她的背影,却也没有追上去,只是沉默着收回最后那句话。
盥洗室内空无一人,元初弦站在洗手台前,拧开精致的黄铜龙头。
水流的声音暂时让她安心下来,真丢人啊。她想。
自己还是输了,输得彻底。只要稍微想象一下他和别人结婚的样子,她竟然就受不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呢?
元初弦红肿着双眼,看着水流从指缝间流过,冰凉的水珠覆上眼奁,稍微给如烧红的铁炉一般干涩的双眼降了温,鼻尖酸涩而又苦楚,她皱着眉,看着镜子里那张妆容精致,却比鬼还幽怨的脸,更是委屈。
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元初弦拿出补妆的气垫,稍微将妆容修葺到至少还能看的程度,接着走出门,南流景已经把手表戴了回去,正在结账,元初弦蹑手蹑脚地走向停车场的方向,却听到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只好认命般停下,等着那人走到身旁。
“走吧。”南流景说,“突然停下来干什么?等我吗?”
“才不是等你。”元初弦扁嘴,“我只是怕到了车旁边还要站半天,多尴尬。”
“这不是我的车,等我以后买了车,钥匙都给你一份。”
“我可不当你的司机。”元初弦选择性忽视了这有些过于暧昧的话语,“这就是我不考驾照的理由。”
“还是要学一下的,万一哪天用上了呢?”南流景笑。
电话响起,南流景发动车子,连接车载蓝牙,“你好?”
“南流景你又跑哪去了?在你家都找不到你。”是南天仲。元初弦不由得笑出了声,却被这人耳尖听到,“你身边有女生?难道说,有八卦?”
“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南流景看了一眼导航,“有事说事。”
“亚瑟晕倒了,我挺怕梅斯菲尔德家族的人让我们给个说法的,目前安置进医院了。”南天仲的声音被电流扰乱,传来兹拉兹拉的声音,“不过,他的同僚暂时没有闹事,都很安静,甚至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各自为营。”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根本没有半天晴天的踪迹,阴雨天说来就来,瓢泼大雨倾斜在黑色的车身上,冲刷掉方才落在车顶上的梧桐落叶,南流景打开雨刷器:“还有么?”
“没——但22号高架桥上检测到较高的灵力反应,你们回来的路上小心,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南天仲补充,“先不说了我要收衣服。”
电话挂断,元初弦有些不安地将身子蜷缩起来,她从小就有这个习惯。爸妈经常不在家,她一个人的时候,便将屋子里的灯都关上,假装没有一个人在家,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空调有些凉意,她打了个寒噤,这一微小的动作被南流景看在眼里:“调高空调温度吧,车里有毛毯,在箱子里,你找一下。”
元初弦只是调高了一些温度,“不是很冷。”
“那就好。”
冷,依旧很冷,即便空调温度已经调高,可依旧还是很冷,似乎有无边际的寒意在高架桥上蔓延。
导航忽然提示:“您已驶入22号高架桥,请保持右侧通行,500米后驶入白梅山方向出口。”
南流景猛然踩下刹车。
当然空无一人,整座高架桥上遍布死寂,哪有平日里车水马龙的景象。
“不对劲。”他说,“我明明特地避开了……”
可他们依旧出现在了22号高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