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映葵双目紧闭,低垂着头,看样子已经昏迷多时,被人捆在椅子上,身后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昏暗中看不清女人的脸,只能看到她的影子,她穿着长款风衣,银色骷髅耳坠折射着门外的光,隐约中,似乎能看到她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邪性。
“好久不见呀,雏鸟。”女人哀哀地笑:“我们似乎颇有些缘分。自北郡相见之后,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重逢吧?”
眼前的女人正是未亡人,日心说组织的刺客之一,元初弦身体紧绷,下意识做出防备的动作:“你要干什么?”
“如你所见。”未亡人说,“执行任务时正好撞见这位漂亮的女士,只好让她先睡一会了。”
话音刚落,南流景一个闪身,便至未亡人身后,椿昭出鞘,直砍未亡人的面门。
她却只是笑着接住,手中那把扇子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居然能抗下椿昭的一击。
南流景眉眼间闪过诧异之色,但依旧面无表情地追击,金属碰撞声不绝入耳。
女人在房间里灵活地闪躲,像一只柔弱无骨的猫。她使着一对链刃,轻松在家具之间跳跃,将南映葵精心装修的布置搅得一团糟。南流景不依不饶,紧追其后,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元初弦想要帮忙,但奈何根本找不到插入战斗的机会,只能先解开绑在南映葵身上的绳子。
“葵姨……”她试图叫醒昏迷的南映葵,“能听到我说话吗?”
南映葵却依旧低垂着头,元初弦猜想,她是被未亡人的灵能操控了。
“初弦。”南流景忽然叫她,“带着葵姨先走,我怕误伤到她。”
“你一个人能应付了吗?”元初弦问,“小心她的灵能「织梦」,和梦境有关,在梦里受的伤,现实中也会被映射——”
她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脱口而出:“是你?”
未亡人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是你将我们拖入了梦境中,对不对?”元初弦问,“这里发生的一切是不是都只是一场梦?”
“很遗憾,不是。”未亡人摇了摇头,“你们遇到的一切,都是现实,包括我也被困在了这个领域中。”
“我心里有数。”南流景说,“你带着葵姨先走就是。”
他将灵力汇聚于刀刃上,眼神坚毅,大有和未亡人不死不休的模样。
元初弦不敢怠慢,她扛着南映葵,往门口的方向移动。
没想到的是,未亡人突然重重叹了口气,“好吧。”她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投降,即便我真的很想杀了你——暂时合作吧,南家的小屁孩。”
南流景和元初弦对视一眼,依旧保持着应战的姿态。
“解开你给葵姨施加的灵能。”元初弦说。
“很遗憾,我十分想拿出合作的诚意,但,”未亡人耸肩,“「织梦」一旦发动,就连我自己也没有办法解开。”
“……只能靠她自己了吗?”元初弦喃喃自语道。
“先不管这个,我有话要问你。”南流景目光尖锐:“你来南家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收回曾经放出的线索。”未亡人笑吟吟的,“算算日子,你们也该猜到真相了?”
一个念头在元初弦的脑海中浮现:“杀害许璐凶手的线索,是你们给的?”
“这么说,倒也没错。”未亡人笑吟吟的,“这件事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也不太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组织的任务,就是让我收回所有曾经给出的线索瓶。”
“那个男人也是你们组织的?”元初弦问。
“嗯,没错。看样子,你已经和老石交手过了——”未亡人笑,“他除了好色,还真是没有别的缺点。”
“他话挺多的。”元初弦皱眉,“可惜被杀了,没来得及问出更多事情。”
“我已经快要查到是谁杀了他。”未亡人依旧淡淡地笑,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可惜,好巧不巧,偏偏在这个时候,「构建」的领域展开了。”
“你知道这个领域的持有者是谁?”南流景问,那对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还是说,你只是……”
“‘构建’的持有者并不是什么能够毁天灭地的角色,恰恰相反,是有人借给他整座白梅山、乃至于整个禾水市的灵脉,他才有能力释放这个庞大的领域。”未亡人笑容不减,她玉雕似的五官朦胧在月色中,像一尊没有喜乐的神佛。
“去找他吧。你们应该比我更知道,他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