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师。”少女见他,微微欠身,脸上却是毫无表情的,“好久不见,自从毕业以后,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您了。”
秦墨时的双唇颤抖,因为心脏被压迫而微微发白,他感觉肺部十分难受,甚至无法正常呼吸,“是你……”
“对不起,老师,今天我没有办法让任何一个人离开这里。”少女低声说道,“所以拜托您,只是闭上眼睛睡去就好。”
秦墨时却突然笑了,在这种时候也能笑出声来,不愧是曾经被称为“浪荡公子”的人。
他似乎找回了多年前的那种狂傲和自信,自从南映葵前往锻造所留学后,他就很少在外人面前如此了:“你凭什么认为借助灵脉的力量,就能与我一搏了?要知道,我同样也在灵脉之内。”
“那还真是抱歉。”少女叹惋,“我本想留您一条全尸的。”
“你要像对待那孩子那样‘尸解’我吗?”秦墨时笑,“那你还真是找错人了。”
“……随您怎么想。”少女身后的羽翼展开,他这才发现,羽翼之下的不是羽毛,而是一颗颗血红色的眼珠,“我不可能留手。”
她的声音如濒死的鸟鸣一般嘶哑,“在‘构建’的领域中,我不可能输。”
“我也不能输。”一张张脸在秦墨时的记忆中闪过,有南流景的,南清的,父亲秦川的,最后定格在他此生的挚爱,南映葵身上。他握紧了拳,“为了我的家人和朋友,我不可能输。”
他知道,他没有办法逃跑了。
也不知南清说去医院找元初弦,下落如何了——医院可是异变最开始的重灾区。
他们三人,南清为“瞬空”,南映葵为“诊断”,他则为“夜帷”。自幼便有人打趣,他们三个可是天作之合。秦墨时负责拿取情报,南映葵分析情报,再由南清出手。
可这样合作久了,难免有人打趣,说秦墨时是只知道逃跑的胆小鬼。
“我才不是胆小鬼!”
终于一次在南映葵和南清面前,他忍不住辩驳道。
“我一点都不比南清差,我能做得比他更好!”
不知是出于嫉妒还是愤懑的话语,让两个发小都停下了脚步。南清倒是无所谓,接着看手里的书,南映葵却有些不太高兴了。
“你凭什么那么讲南清?不会是因为嫉妒人家长得好看还成绩好吧?”
秦墨时气得脸都红了,“那你暗恋他吗?”
“我?暗恋?”南映葵也是从小骄纵长大的,不是个善茬,“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帮男生说话就是喜欢吗?这么关心我的情感生活,是不是你也喜欢我啊?”
“我才不喜欢你这个男人婆!”
他不记得当时是怎么和南映葵吵完剩下的架,又如何和好的。年少时的冲动就像天空的云彩,一时的阴翳也会很快散去,可总有几句话挥之不去,像雨后地上生发的蘑菇。
那时的他估计永远也想不到,如今他会对这个冤家对头的大小姐情根深种吧。
就像他踏入井窖之前,也从未想过自己可能出不去的可能。
毕竟他可是“夜帷”,可是注定要成为“胆小鬼”的男人。
可是,秦墨时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你没法做胆小鬼了。
不光是无法逃跑,更是没有逃跑的理由。
他从后腰处掏出一把沙鹰,填装了伪弹的版本,学着西部片里的牛仔那样,打开扳机,瞄准少女的头。
“那就来吧。也是时候检验一下教学成果了。”秦墨时冷笑,“能让我动手的,你算是第一个。”
“那我还真是倍感荣幸,老师。”
少女再度欠身,随后以极高的速度,旋转着冲向秦墨时。
男人同样不甘示弱,只身面对数倍大于自己的少女,吟唱着释放领域。
“不管是谁,今天谁都别想从井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