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还挺可爱的。
“那我这次任务可以申请外援吗?”她又问,“我不会开车,上虞那边禁摩,只能找个人陪我一起。”
“……你什么时候去学一下车吧,反正也开春了,驾校也开张了。”南清诚恳地建议,“我先挂了,你慢慢想。”
元初弦躺在办公椅里思考了一会,拿出手机,打开联系人列表,找到“AAA禾水第一驾校”,发了条短信。
“过几天能学车吗?”
她发完短信,从办公椅上一跃而起,走到南流景的身边,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喂,起床了。”
南流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墙上的钟表,又躺了回去,“我不起,你要出任务自己去。”
“求求你嘛。”元初弦撒娇似地拉拉他的手指,这招显然对他很是受用,她瞥见他迅速红透了的耳根,在心里偷笑。
“行,又让我当司机。”南流景叹气,“这笔帐我一定记得清清楚楚。”
“随你。”元初弦勾起唇角,南流景刚睡醒的时候是最纯良无害的,这个时候他的大脑跟生锈了一样,只会遵循本能行动。
南流景带着她回到自己家,走进地下车库,开了辆灰色的奔驰出来,“这我刚买的,”他有些不太高兴地看着元初弦,“我自己还没去兜风,就得先送你去上虞。”
“你也可以陪我在上虞逛几天。”元初弦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坐进副驾,“谢谢你,流景。”
“是不是我还要特地专门跟你说不用谢?”南流景没好气地发动车子,报复似地将油门踩到最大。元初弦被后坐力死死地压在座位上,本想调侃几句,又怕不小心咬到舌头,只好作罢。
南流景的车载蓝牙响起,他瞟了一眼,腾出一只手点击触屏板上的接通键,“大晚上的有什么事?”
“少主。”电话那头是宁静臣的声音,依旧令人窝火,语气玩世不恭地嘲弄道,“您原来还活着啊,我还以为您从医院消失,是在追寻大道的路上一去不返了。”
“……要不要这么难听,我伤好了,提前出院,应该问题不大吧。”南流景此刻脱离了宁静臣的掌控,语气都硬了三分,更别说脊梁骨了。
“随您,反正您一死,我立刻倒戈转投南屿少爷,多犹豫一秒都是对您的不尊重。”
“……那很坏了。”南流景哽咽,大有几分弱柳扶风之意:“人家听到这种话会伤心的。”
元初弦:“……”
这俩神仙打架,她还是先退避三舍吧。
夜色阑珊,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盏盏昏黄的路灯尽数熄灭,马路上从原先稀稀疏疏的几辆车,逐渐开始汇入崩腾不息的车流。
元初弦眼皮子直打架,记忆中这样的大夜她熬过无数次,唯独这次,她格外犯困。
也不知是不是最近过得有些太惬意了,她想,自己以前可没有这么懒惰。
或许南清说的没错,自己真是被南流景传染了,成天不务正业。
凌晨的上虞闹市区街道肮脏杂乱,几个清洁工戴着口罩,清扫着地面上的彩带和塑料水瓶,看样子,这里才结束一场演唱会。
“最近有什么新流行的歌星吗?”元初弦好奇,随口问道,“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关注华语乐坛了。”
“不知道。”南流景摇摇头,“南天仲那小子爱追女团和乐队,你问他去。”
“我怎么记得以前我们高中的时候还一起组乐队呢——现在你不弹琴了?”
南流景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一顿,搪塞般瞎扯了一个借口,“我手受伤了,不好弹琴。”
“哦。”元初弦继续说,“我还挺喜欢你弹的贝斯的。”
“……你确定你听得到?”南流景反问。
“当然啦,我是鼓手,肯定能听到的。”元初弦扯谎,其实她也忘记南流景的贝斯什么声音了。
反正都不出声。
元初弦敛起笑容,空气中飘荡着丝丝缕缕的灵力痕迹,使用灵能的人很小心,或者可以称得上是谨慎了,有意规避着大部分灵守的探查。
但在拥有“领域”的元初弦面前,还是露出了马脚。
“还是查一下,昨天晚上是谁在这里开演唱会吧。”她说,语气平淡,仿佛还在延续刚刚的说笑,“我总感觉,这次上虞之行会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