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吊坠依旧稳定地向她传输着灵力,元初弦捏着那枚戒指,稍稍冷静了些。
“有人要加注吗?”哈克斯“桀桀”笑着,“没有的话就开牌咯。”
它压了三枚筹码,如果它赢下这一把,意味着除了原本的押注,在场每个玩家还要再另外支付它三枚。
反之,如果庄家输了,那它需要支付比它牌点数高的玩家每人三枚筹码,加上玩家本身的押注。
加注自然能赢得更多,但没人能保证自己的点数比庄家的大。
元初弦感到有一股视线正在打量着自己,她扭过头,发现老叶正盯着自己,若有所思。
他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吗?也想赢下庄家的筹码?
“不跟。”元初弦说。
“我也不跟。”老叶说。
陈总却意味深长地拿出一枚筹码,放在桌角。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跟注,荷官又发出那种令人厌恶的笑声,“有意思,这就是属于胆小鬼的跟注吗?”
“……开牌就是了。”陈总不慌不忙地说道。
哈克斯诡异地笑着推开牌面,暗牌一张梅花6,明牌分别是方片9和黑桃5,加起来总共20。
陈总也推开牌,黑桃7,梅花7,红桃6,总共20。
老叶的牌就比较凄凄惨惨,只有梅花A,方片2,红心6等稀稀拉拉的小牌。
“你应该继续摸牌的。”荷官尖利的爪子指着他,语气都染上了几分迫不及待,“你违反了规则,按照「规则」约定……”
“且慢。”陈总推了推眼镜,“我记得21点里,有一条规则是A可以当作10用吧?”
此话一出,连荷官都愣在了原地,它呐呐道:“不可能,从来没听说过,这是哪里的规矩?”
似乎是恳求一般,它抬头望向监控的方向,话筒中依旧传来冷漠咀嚼的声音,“好像是有这么一条规则,让我想想……”
元初弦淡然一笑:“斯芬克斯大人不是号称无所不知的大神么?居然也会因为这种小事伤神?”
哈克斯近乎哀求地开口:“斯芬克斯大人……”
能看出它是真的很需要这个人头当业绩。
“……是有这条规矩。”斯芬克斯一锤定音,“好了,哈克斯,你又不是不能战胜他们。你不是最擅长背牌了吗?”
这个矮人幽怨地看了一眼监控,没敢和上司抬杠,而是把矛头对准了元初弦。
“就差你了。”这个小矮人此刻竟有些得意洋洋起来,“元初弦。”
元初弦摇了摇头:“我输了,一开始就爆了。”
她把5枚筹码推了出去,荷官费劲地跳到牌桌上,将各自的筹码揽入怀中。
陈总轻轻咳嗽了一声,“按照规定,你们每人需要再支付我一枚筹码。”
是了,元初弦想起来,这个人刚刚加注了。
她推出一枚筹码,很快被陈总捡起,像是对待某种宝物那样珍重收好。
元初弦收回目光,手里现在只有4枚筹码。
她不紧不慢地玩着那枚圆形的筹码,不知是由什么金属制造的,很有质感,滚过指间时沉甸甸的。
“喂。”一旁的老叶小声问道,“要不要合作?”
“怎么合作?”元初弦饶有兴致,“这又不是□□,纯靠运气的游戏。”
“你先别急嘛,虽然我没赌过,但是我数学很好……”老叶挠了挠头,“或许我们可以合作。我背牌心算很厉害。”
“不会赌博却会背牌?”元初弦笑,“也行。”
哈克斯装模做样地咳嗽两声,“马上开始了,请玩家不要做多余讨论,否则将按照作弊处理!”
“说到作弊……场上最有可能作弊的,不就是你吗?哈克斯。”
元初弦见它神色紧张,连忙乘胜追击:“斯芬克斯说你会背牌,而牌又是你洗的……”
“我才没有!”哈克斯苍白地辩驳,“将牌放进自动发牌机之后,还会再洗一次,至于洗牌的顺序,我也不知道!”
它似乎真的很害怕“规则”的惩罚,说完还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没看到什么惩罚出现才松了一口气。
元初弦忽然觉得大脑中某个回路通顺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因为自动发牌机还洗了一次牌……
接下来,只要按照之前背的顺序,和所有人的牌面,合理推演……
她反手捏住指间滚动的筹码,自信满满地盯着牌桌。
发完场上的牌,这个邪恶的小东西露出了一丝残酷而又血腥的笑,“我出3个筹码,有人跟吗?”
且不知道它的暗牌是什么,3个筹码的诱惑确实很大。
这一轮玩家可以选择跟,也可以什么也不押,将损失降到最低。
“跟。”
三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