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弦并没有因为它的愤怒而动摇。
“你要押上什么?”她问,“你荷官的身份吗?”
“我以哈克斯的头衔和荷官的身份,还有我的性命,和你做赌。”哈克斯呲着凶恶的犬牙,“元初弦,我要赌你的命!”
“如果你输了,「绛月」和「领域」都会是我的!”
元初弦想也不想:“成交。”
按照规则,第三轮的补牌顺序是老叶,元初弦,庄家,陈总。最后一轮每个人都必须下注。
元初弦推出所有筹码:“Showhand.”
矮人讥讽地笑:“还未发牌,就这么自信吗?”
“你不也赌上了一切?”元初弦笑,“死在我手上,或者死在斯芬克斯手上,有什么区别吗?”
见矮人的脸涨成了紫红的猪肝色,她不由得觉得好笑地补充:“哦,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没有痛苦的。”
老叶的明牌果然如元初弦所说,是一张方片9。她的明牌是方片5,庄家明牌是一张黑桃10,陈总则是一张红心J。
她翻开暗牌,是一张梅花5。
确认数字后,她将牌扣了回去。
她其实也很慌张,自己的身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退路。
无论如何,她都要和斯芬克斯一战。
目前尚且不知觐见斯芬克斯的条件,元初弦自己不论输赢,通过挑战规则的方式,都会引来斯芬克斯的注目。
这就足够了,即便自己输了,前来处罚的是斯芬克斯,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她暗中试着运转灵能,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戒律」的领域开始变得相当微弱,如果不仔细感知,甚至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元初弦莫名感到一阵自信。
她觉得自己肯定能赢。
元初弦没有具体了解斯芬克斯的灵能是什么,在神话传说的描述中,斯芬克斯有着不俗的肉-体,让它能够在没能回答人类问题时恼羞成怒,撕碎比自己聪明的人类躯体。
就算用不了灵能,元初弦也可用灵力加强躯体的强度,她相信自己的战斗经验。
“发牌。”老叶敲了敲桌子,接到牌后,他看也不看,就将那张牌倒扣在桌面上。
轮到她了,元初弦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要分牌。”
矮人一愣,“那你要下两次注。”
“我知道。”元初弦将筹码均分,“发牌。”
自动发牌器吐出两张牌。
一张红桃Q,一张黑桃A。
元初弦看过牌后,倒扣在桌面上。
一个人的运气再好,也不可能一直摸出黑桃A。且在她的认知里,原本出来的应该是一张红桃7。
有点不太对劲。
轮到庄家了,矮人自信满满地摸出那张牌,却在看到点数的一瞬间尖叫起来。
“有人作弊!”它双目怒红,“有人作弊了!是不是!”
“运气好就说是作弊?”元初弦蹙眉,“那作弊在你们的赌场里,未免有些太轻易了。”
矮人把自己的牌扔在牌桌上,一张方片6,一张红桃7,还有黑桃10。
“原本按照我背的顺序,红桃7应该被你摸走了!”它咬牙切齿,指着元初弦,“说,是不是你作弊了?!”
“……”元初弦深吸一口气,“不是我。再说了,我也没那个本事。”
她已经能够确定,有人在暗中使用灵能改变概率。
——这就像薛定谔的猫,在箱子未打开之前,谁也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
利用这种“未被观测”的性质,改变概率的灵能,元初弦只知道一种。
灵能“天秤”,因其发动隐秘,且很难被人察觉,又被称为“看不见的神手”。
使用该灵能的人,以灵力为代价,换取一点点成功的概率,有时甚至可能需要付诸生命。
元初弦想不明白,究竟是谁在身后这样帮助自己。
哈克斯咒骂了一会,忽然不动了,呆呆地愣在原地,接着向前躺倒在地上。
它死了。
“现在,应该给我荷官的身份了吧。”元初弦抬头看着监控,轻声道,“我知道你在看,斯芬克斯。”
“玩家不可能成为荷官,那会出现规则悖论。”
斯芬克斯显然有些慌了神,声音没有之前的冷静:“你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吗,元初弦?”
“……”元初弦摸着胸口的吊坠,“我需要一个解答,斯芬克斯。”她说,“杀害平民的是你吗?”
“怎么可能……”斯芬克斯冷笑,“我倒也不至于那么没品,将啃食一半的人类尸体扔在大街上。”
“但你确实激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