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元初弦起跳,借助灵力凌空,原本站着的位置,被拳头砸出了一个大坑。
见元初弦躲开,男人缓缓直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视线依旧死死追随着元初弦。
她轻巧落地,没有恋战,利落收起刀刃——单纯肉搏,她没有足够的胜算。
南流景收起黄金枪,子弹并没有打出,看着倒地不起的苏静,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连他都未曾察觉的狠厉:“我们走,初弦,”他的嗓子哑了,“此地不宜久留。”
元初弦没有恋战,她迅速打开身后的窗户,跳进后院,发动摩托,踩下油门。
车子发出欢脱的引擎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南流景跳上后座,“走!”
“抓住我!”元初弦说着,将油门踩死,驾驶着摩托向前开去。
风吹着两人的头发,南流景抱着元初弦的手紧了紧,在这紧要关头,元初弦也不太好说他什么,但心里总有种挥之不去的异样。
“我知道名单了。”南流景把脸埋在她的颈间,呼吸喷在她的后颈,痒痒的,“……不是我们两个人能解决的,等到开庭吧。”
“这段时间我去上虞避避风头。”元初弦说,“你留在这……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至少是明面上的。”
南流景的手更紧了,“……我不想你走,初弦。”
莫名的煽情,不知为何也打动了元初弦,她刚想回话,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也有些哽咽:“……那,那你不要抱得我那么紧。有点疼。”
“……”南流景默默松开一点,但依旧像只黏人的大狗,紧紧贴着元初弦。
“你喜欢我吗?”他问。
“喜欢。”元初弦说,“我喜欢你,南流景。”
她说完以后,连自己都愣了下。
承认的那一刻,连自己的心情都轻松了许多。过去的那些难过,不满,委屈,都在顷刻烟消云散。——仿佛一切一切的根源,都是从她不愿承认自己喜欢南流景开始的。
“太好了……”南流景把脸埋得更深,近乎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我也喜欢你。我好爱你,初弦。”
一番话听得她口干舌燥,头晕目眩,元初弦假正经地咳嗽了两声,“……就,就不能不在我开车的时候讲这些吗?”
“你想什么时候听,我随时都可以说。”南流景的脸颊有些烫,连带着她的颈间也有些燥热。
元初弦不自然地干咳两声,转移话题,“你不会是在撒娇吧,南流景。”
“那我之前亲你算耍流氓吗?”南流景说话也没个正形,“我再亲一口好不好?”
“我开车呢!”
车子开出白梅山,身后并没有追兵,元初弦把摩托停在路边,翻身下车,南流景也下了车,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干嘛……别这样看着我。”元初弦有些脸红,索性闭上眼。
“这么迫不及待吗?”南流景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吻上她的唇,手臂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南流景的吻技属实有点糟糕,几乎没什么感觉,好在足够轻柔,也有耐心。元初弦被亲得久了,大腿都有些发软,头晕乎乎的,她眼睛半睁开一条缝,南流景的睫毛好翘,像一把小扇子,在她的心上挠啊挠的。
“好了……不准再亲了。”元初弦推开他,见南流景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唇,想要靠近她的样子,她有些慌乱地骑回车上,“我走了。”
“不抱抱我吗?”南流景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委屈,他看着元初弦,一米八的高个居然显得有些单薄,“我想跟你多待一会。”
“你是不是根本没想好今天要干什么?”元初弦双手放在握把上,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哪有人大马路上表白的。”
“我怕来不及了,再说……”南流景挠了挠耳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耳垂红得如同娇艳欲滴的樱桃,“我一直在想怎么和你表白,但总没有一个合适的方案。”
“所以……”
“所以我决定每天都跟你表白一次,你想理我的时候,就理理我,不想理我的时候,一脚踢开我也可以。”
他的整张脸都红透了,雪白的车灯照得一览无余。
元初弦笑了笑,轻声说道:“好啦,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戴上头盔,“等我回来。”
南流景目视着她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轨迹都不曾留下,眼底的爱意和温情也荡然无存,仿佛随着元初弦离去,他也无须给其他任何人哪怕一丁点的好脸色。
他随意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南天仲的电话,“喂?”
“来白梅山脚下找我,我要提前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