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姨,你先坐下,这里交给我。”
南映葵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她张开嘴,似乎正要说些什么,南流景却神态自若地从座位上站起,手中黄金的枪身熠熠生辉,正对着对面被告席上的人。
王霈媛淡淡地瞥了面前的人一眼,脸上的表情依旧无喜无悲。
现场一片哗然。
苏静脸上最先挂不住,呵斥道:“南流景,即便你是南家少主,也无权干扰神圣的法庭审理过程!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南流景没有理会苏静的挑衅,“我手上的这把黄金枪是「戒律」,全世界仅此一把,带有「戒律」力量的对言论裁决之枪。”
“居然是「戒律」……”
“这种级别的「秘器」,他又获得了哪个高层的支持?”
霎时间,现场像闹开锅了般炸开,议论声纷纷扰扰。
南流景单手上膛,“王霈媛,我接下来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真实、不得带有任何私心和谎言地回答。”
王霈媛呆滞地抬起头。
“第一个问题,你的实验材料是谁给你提供的?”
王霈媛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的实验材料是由苏家和王家联合,提供资金链,我本人亲自采集和购买的。”
“霈媛!”一个严厉的老头色厉内茬地指着她,一副想要骂人,却是在没有底气开口的模样,南流景认得他,他是王霈媛名义上的生父。
“王家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样倒打一耙,让全江北的灵能者都耻笑王家的?”
“……这是「戒律」,父亲。”王霈媛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受到「戒律」的影响,我只能如实禀报。”
“好一个‘如实’!”一旁的妇人冷笑,“我没有你这个女儿!这二十年来生养你付出的一切,就当付之东流算了!“
她言之凿凿地面向台上的法官,”法官大人,赶紧判她有罪,这种死到临头还要倒打一耙的白眼狼,不是我们王家的继承人。”
“看到了吗?”南流景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到,“这就是你引以为荣的、一心想要为之奉献的‘家人’——还执拗地坚持你所谓的原则吗?”
王霈媛苍白的唇动了动,但她依旧没有说什么。
只是很明显的,她的目光中终于带了些别样的感情。
“也好。”南流景自嘲似地笑了笑,“既然你不愿意主动开口,那就由我来亲自当这个‘恶人’。”
他提高了声量:“第二个问题,实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讨论的声音渐小,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被告和观众的方向。
空气中,甚至连蚊子颤动翅膀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这次王霈媛回答得很快,不暇思索,漂亮的琥珀色双眼几乎没有眨动。
她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神情平静,仿佛回答的只是不值一提的寒暄,“我们的目的是‘造神’。”
现场议论的声音更大,南季青一拍桌子,怒呵道:“简直是胡闹!南家每年给你们批准的经费,就是这么用的?”
“简直罔顾人伦!道德败坏,还好意思自称人类的灯塔么?”
“就是。”南琩抄着手,附和道,“你们两家如此蝇营狗苟,结党营私,就不怕哪天事情败露,遭到反噬吗?”
“尤其是你——”他指着苏静,脸上流露出傲慢的神色来,“先前婚礼上的事情,也是你在动手脚吧,苏静?”
“什么婚礼?”苏静有些不太自然地抖了抖,“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别再装傻了。”南琩冷笑,“你自己心里清楚,苏静,南映葵婚礼那天,就是你杀害的逃犯吧?灵能「追猎」,释放范围……”他顿了顿,稍微昂起了头,“仅限定于你面对面亲自接触过的人。”
“你能在什么情况下接触这个可疑的人物呢,是不是,你亲自面对面,给他布置任务的时候?”
砰——!
巨大的枪声在审判庭中回响。
南流景望向声音的来源,却在看到全貌的那一刻,呆滞地站在原地。
血液晕染开一朵漂亮的大丽花,和人体的脑部组织一起,混合着涂满整面墙壁。
苏静,在所有人面前,吞枪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