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也认为这是“神魂寄宿之庭”。
“上世纪人类实施脑白质切除术用以遏制阿珀瑟症时,你真该在旁边劝阻。”南流景恶言恶语,“有时间在那边讲风凉话,还不如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少主大人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吗?”南清餮足地看着南流景气急败坏的反应,满意地勾起唇,“哈哈,跟您开个玩笑,不必生气,实话讲,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但我并不想处理。”
“为什么?”南流景问,“你理应有办法解决——”
“事实就是我也不知道。”南清摊摊手,“即便我看起来老神在在,好像对一切都了若指掌,我依然有看不透的问题,不过我衷心建议,您可以试试看找家主大人,和他聊聊。”
“父亲?”南流景愣了一下,随即整理好外露的情绪,逼问南清:“你知道什么内幕?对不对?”
“这不在我的工作范畴内。”南清夹起书本,像狐狸夹着尾巴那样预备逃跑,“流景少主,我还有点别的事,先走了。”
他还有什么事!不就是看小说吗?
南流景有些愤愤然地想,南清一手插兜,腋下夹着小说,另一手挥了挥,怡然自得地离开了,背影轻松得仿佛不是从命案现场离开。
他试图集中精力,分析现下的情况,却发现不论如何也无法集中注意力,思绪像一团乱麻,迷雾重重,根本无法触及背后的真相。
心脏莫名地,有些刺痛。
南流景下意识回头看向门口,正巧看到匆匆赶来的宁静臣,后者显然因为他这个毫无预兆的回头吓了一跳,“……真巧啊,我正想怎么跟你开口呢。”
“直接说就是。”南流景也不想跟他废话,“是璐璐的情况吗?”
“嗯,莫名陷入了昏迷,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宁静臣把手机上的监控视频展示给南流景,屏幕上一片漆黑,不时还有杂音传出,听到那声音,南流景不适地蹙了下眉,“我回去发现她昏迷不醒,立刻就转入医院的机密病房,查了监控……一无所获。”
“目前是谁在负责跟进?”
“南天仲和南天焕。”宁静臣说,“他们俩……应该能暂时放心一段时间。”
法庭上的鲁米诺试剂气味依旧挥之不去,刺鼻的漂白水味道侵扰着脆弱的鼻腔,同样让南流景烦躁,早春本就容易过敏,他用纸巾捂住鼻子:“……还有么?”
“刚刚路上遇到家主大人,他从外地回来了,家族里其他人还不知道,”宁静臣回忆着刚刚的情景,“他让我代为传达,说下次庭审,他也会参与。”
“下次?”南流景冷哼一声,“也不知道他早干嘛去了。”
“那我先回实验室了,璐璐那边,有南天仲,我总觉得不太安心。”宁静臣扫了一眼现场,看到墙纸上未擦净的淡黄色血污,厌恶地别开脸,“真够恶心的。”
“你很反感血液吗?”南流景有些惊讶,宁静臣可是医生,对血液和人体组织,应该习以为常才对。
“不……倒不是说反感吧。”宁静臣又用那种看待傻子的眼神看着南流景,“鄙人倒也没有少主大人这番乐意自讨苦吃,特地天天给自己找些罪受,我的灵能「血画」,对血迹有着天生的信息提取能力,苏静的血信息太过冗杂,让我觉得恶心就是了。”
“相比之下,”他着重强调,“璐璐的血十分纯净,不像任何一个人类或者灵能者,某种意义上,她的血就像自来水,但经由仪器分析,检测出的内容物和寻常血液无异。”
“你想说她身上某种灵能是和‘欺骗’仪器有关的?”南流景依旧摸不着头脑。
宁静臣这次却没有冷嘲热讽,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我先走了。”他说,“是真的不放心,不是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白色的衣摆甚至没有弄脏分毫。
南流景沉思片刻,也站起身来,清洁工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看着他,等着他给出进一步的命令。
他稍稍提高了些音量,“继续打扫,直到现场一点血迹都不能被检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