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居然真的上手,去掐元初弦的脸蛋。
元初弦连忙拍开他的手:“干什么这是,男女授受不亲啊。”
可她的心里却闪过一丝难得的暗爽。
“什么不亲?”南流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激得她一激灵,“有人其实很喜欢被亲,我没说错吧?”
他还真没说错,只是元初弦羞于承认这点罢了。
不知为何,对于元初弦而言,承认自己的需求,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即便她已经成年很久了,也能处理好工作和学习上的事情,可一旦涉及到情感方面,就会变得异常迟钝,简直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因而在面对南流景的时候,她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夜色慢慢降了下来。元初弦靠在沙发上,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带着一点虚假的宁静。南流景在厨房温牛奶,水声潺潺,像是某种平凡又短暂的幸福。
她盯着他修长的背影看了许久,忽然开口:“流景,你是不是瘦了?”
南流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有吗?”
“有。”她认真地说,“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睡觉?”
“很明显吗?”南流景一愣,“我有黑眼圈了?”
元初弦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端着两杯温牛奶走过来。他放下一杯在她手边,又顺势坐下。两人的膝盖轻轻碰到,热气在空气里氤氲。
南流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掌心温热。
两人就这样静坐着。窗外的雨细细地落着,街灯在雨幕里化开光晕。
“外面下雨了,刚刚出去扔垃圾,老冷了。”南流景没话找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禾水今天突然降温。”
“倒也正常,自古以来这地方的天气就阴晴不定。”元初弦抿了一口牛奶,道,“突然热牛奶是为什么?让我早点睡觉?”
“算是吧。”南流景说着,轻轻靠着她的肩膀,像依偎亲眷的小动物,“就是想起来你以前经常说,自己容易头痛,热牛奶有安神的作用。”
元初弦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或许睡前的热牛奶真有这个功效,眼皮愈发地沉重起来。手里的工作还有大半,但她已经有些无心处理。
“我来吧。”南流景瞥见她电脑屏幕上的报表,随口说到,“我正好也忙完了,帮你顺手处理一下。”
“太感动了。”元初弦嘴上说着感动,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推开了他,“我自己的工作,还是自己完成比较好。”
“我作为男朋友没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南流景有些手足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后,“我还以为女生应该都喜欢这一套……”
“首先,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用同一套标准去衡量,未免有些不讲道理了。”元初弦严肃认真地看着他,“再说,我并不觉得你成为我的男朋友之后,就必须‘为我做些什么’,我们保持之前的模式相处就可以了。”
“嗯。”南流景并没有用长篇大论的大道理回应她,也没有流露出多少沮丧的情绪,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元初弦愣在原地,只是呆呆地转向南流景的方向,看向他饱含笑意温柔的眼,坚挺的鼻梁,目光自然流转到那形状姣好的薄唇之上。
那天亲吻的回忆纷纷攘攘钻进她的小脑袋瓜,记不得谁糟糕的吻技咬破了谁的唇,又是谁尖锐的虎牙戳到了彼此的舌尖。光是回忆,就让她整张脸都通红。
南流景又凑近了一些,空气躁动着暧昧,他的手很自然地向下,从她的耳畔抚向她的下颌,轻轻地将她一缕飘落在外的头发捋至她的耳后。
“我希望你能轻松一点,并没有别的意思,初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