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她反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寒意。
宁静臣被她问得一愣,“是的,我们是这么判断的。”
“你错了。”元初弦将那张画着漆黑心脏的涂鸦举到眼前,“这不是模仿,”她轻声说,更多像是在对自己耳语,“这是宣告。”
这些画里的情绪并非模仿,原始的、混沌的、充满了神性与毁灭隐喻的符号,让她感到毛骨悚然般的熟悉。这股力量,同她在北郡对峙“白面具”时、同她在上虞击杀斯芬克斯时,体内那股暴虐的力量,如出一辙。
只不过,璐璐的画,更加纯粹,也更加接近于……起源。
“南流景呢?”她抬起头,不再看那些令人不安的图画。
“少主在监控室。”宁静臣指了指那扇相连的门,“你直接过去找他吧,我还有点事情。”
元初弦推门而入。监控室里,那具扭曲的尸体已经被白布盖上,但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带来的恐惧依旧盘踞在空气中。
南流景没有看尸体,他站在主控制台前,右手抓握着鼠标,双眼紧盯着屏幕上快速闪回的录像。
“他掐死了自己。”南流景头也不回地开口,好像知道来者是元初弦那样,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法医初步判断,他的喉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外部捏碎,但鉴证组在死者自己的指甲缝里,发现了属于他自己的皮肉组织。”
“他是自己……生生掐断了自己的脖子。”
元初弦的胃部一阵抽搐。
“他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南流景调出了最后一段影像——画面中,男人还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下一秒,监控录像就陷入了一片雪花。
“从凌晨1点05分到1点15分,白梅山的全部监控信号都被强行屏蔽了。”南流景道,“十分钟,足够她们逃离这里。”
“是王霈媛做的吗?她有这个能力?”
“她没有。”南流景终于转过身,那双幽蓝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瘆人,“王霈媛不具备黑客的相关知识,更不是战斗人员。能让一个‘伍’级灵守以这样的方式自杀,同时黑掉整座白梅山的安保系统……”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这不是普通灵能者能做到的。”
元初弦的心沉了下去。
“是璐璐。”她几乎是在瞬间得出了结论。
南流景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显然他也这么认为。“我在想另一件事。”他指了指那扇大开的、通往准备室的液压门,“那扇门,不是被强行破开的。”
他调出了另一份系统日志。
“凌晨1点10分,”他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小字,“系统记录,金库门被打开。不是警报,是‘打开’。”
“权限?”
“‘A-001’。”南流景念出了那个代号,“南胤通……我父亲的最高权限。”
元初弦彻底愣住了。
“这不可能,”她下意识地反驳,“家主怎么会……”
“当然不是他。”南流景打断了她,“璐璐,或者说王霈媛背后的‘那个人’,拥有了能伪造A-001权限的能力。”
让伍级灵守自杀的“怪物”,黑掉南家系统的“黑客”,伪造家主权限的“内鬼”……
这三者汇聚在一起,让元初弦不由得感到彻骨的寒冷。
“她们会去哪?”元初弦问。
南流景的目光移回到了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上。
“这个‘怪物’需要她的‘母亲’,”他缓缓道,“而王霈媛,她一无所有,现下她唯一能依靠的、唯一熟悉的地方,也只有……”
元初弦和南流景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说出了那个名字。
“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