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璇音宗这两天最让秦慕烟开心的莫过于终于可以不再每天裹着厚厚的冬衣了,不然每次站在谢江离旁边,臃肿得简直不像一个世界的人,也太割裂了。
玉儿托人给她送来好几套新的衣裙不说,珠钗首饰也是一样不落。
没错!短短两天时间秦慕烟就已经和阮香玉混的好像从小玩到大的姐妹一样,不分你我了。
按照阮香玉的说法,她对秦慕烟算是一见如故!日日姐妹相称不说,礼物更是一送就停不下来的那种。
“烟烟呀,真不是我忽悠你,你看你这身材比例,这小腰软的简直是练舞的好苗子呀!要不然你就留下来和我一同习舞可好?
天天跟这些男人混在一处,实在是暴殄天物!”
秦慕烟看他这样哪里还敢多说什么,生怕自己流露出一点儿可以商量的神色,就再也出不去山谷了。于是只好喝点果酒掩饰尴尬。
“烟烟,我这里有两套月织岛上送来的新舞裙,你皮肤白,穿一定好看。”
说着不等秦慕烟拒绝,立马就把人薅进自己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更衣间里去了。
说是更衣间其实更像是她的私人收藏室,这里几乎汇聚了九州所有名家所制的名贵舞衣,风格各异让人应接不暇。
“今晚你就穿这身同我一道去参加舞音盛典,保证艳压群芳。”说罢,立即从一个精致的桃花心木盒子里掏出一条蓝色的舞衣。
不是天空或是海洋那样寻常的蓝色,极明亮纯粹。像是某种来自远古神秘矿石中提炼出来的,没有被任何一种其他颜色杂糅,不容侵犯的纯粹的蓝。
这件舞衣上下分体,上衣短小,只能堪堪包裹住胸部及以上,领口呈一字,周围一圈用银线密织了繁杂的花样,精致又颇具异域风情。
袖摆宽大,又在手肘出一分为二,显得灵动飘逸。
下半身的长裤形似灯笼圆鼓鼓的,但衣料轻薄不仅不显得臃肿反而轻盈可爱,腰部以及双踝处一圈都点缀了亮银色的小小铃铛,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当真是赏心悦目。
“怎么样是不是绝美?赶快换上吧。盛典马上就要开始了,还得做发型呢,不然就赶不上了。”
阮香玉催促着把舞衣塞进秦慕烟的手里然后将人推进了帘幕后边儿。
夜幕降临,璇音宗上上下下宫灯全部点亮,河面上莲灯漂浮,浮桥亦被装点一番。
潭面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圆形舞台,从舞台的正上方俯视能看到台面上彩绘有九籽莲花宝相纹,在灯火的映照下格外炫目。
谢江离此时正坐在浮桥连接处的凉亭观赏席位上。一边欣赏周围的夜景,一边等待秦慕烟回来。
“谢道友,你要等的人来了哦~”
阮香玉特有的爽朗声线传来,谢江离转过身,感觉像是被一道裹挟着酒香的晚风突然击中了似的,只一瞬间便叫他头晕目眩。
蓝衣女子俏生生,羞怯怯的立在自己跟前,满头的长发被编成一股股细细的辫子披散着,发尾坠着铃铛,其中还混入了蓝色的丝带交替编织,极具风情。在灯光映照下皮肤白得像雪,裸露在外的肩头泛着盈盈粉光。
她低垂着脸庞,似有些有些不好意思地搅弄着手指,一双玉足蹬着一双翘头履,上头嵌有明珠。
谢江离完全被震惊到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秦慕烟有些不安地抬起头,问到:“我这么穿可以吗,会不会看起来很怪?”
“不,一点也不……很美……”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情人眼里出西施。”阮香玉见谢江离说话都结结巴巴于是打趣道。
“不,玉儿你误会了,我和阿离是朋友。”
秦慕烟赶忙解释,但很明显阮香玉并不相信,反而对谢江离莞尔一笑意思是,懂的都懂。
“盛会马上开始了,咱们一块儿看看今年都有些什么新花样吧。”
“玉儿你不用上去主持或者讲点什么吗?”
“算了算了,我最烦那些又臭又长还没意义的弯弯绕绕了。每回他们都是自己弄,不也一样风生水起,我就不操那份闲心啦。”
说完摇着手中的扇子,慵懒的依在一旁的软榻上。
秦慕烟坐到谢江离的对面,拨弄着碗里的豆花牛乳,原本躲在角落里的白修趁机跳进秦慕烟的怀里,惬意的享受着她的抚弄。
“怎么今年的水平感觉不如上一回呢,没什么新意,实在是无趣。”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似的眼前一亮对秦慕烟说道:
“烟烟,你会跳舞吗?不如我来给你伴奏,咱们俩也去玩一玩怎么样?”
“我?不行的,我不擅长这种,而且也没人会看……”
秦慕烟连连摆手,心想一边吃美食一边赏歌舞难道还不享受么,反正江月寒又不在这儿,没必要还费劲巴拉给自己加戏上去苦哈哈地干活。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兴之所至便随风而舞,有感而发便引颈高歌,跟有没有人看没有半点关系,人活一世就是要取悦自己。”
说罢一把捉住秦慕烟,眼神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