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烟的话,沈阳脸更红了,支支吾吾道:“你看完放到我桌子上就可以了。”
说完飞速跑出了教室。
看到沈阳这副害羞的模样,周围的男生都笑个不停。
这样的情形换做从前沈烟一定会觉得他们是在笑话自己。
但现在她根本不在意,因为她知道无伤大雅的玩笑并不带有恶意。
沈烟在的高二三班是理科班,故而班里的男生更多。
他们见这样开玩笑沈烟也没生气,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凑过来问起他们都很好奇却又不敢开口问的问题。
“沈烟,听说你上周被人欺负,还跳河了,是咋回事儿啊?”
沈烟低下头,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
“欺负我的那群人和我是初中同学,带头的人家里跟S市宏盛赌场有利益关系。
那帮人想尽办法博取了我父亲的信任,哄骗我父亲去接触赌博。
他们把人带到赌场,上桌了就能拿到分成。
我爸那时候赌博输光了家里所有的钱,甚至还借了很多亲戚朋友。
她家毁了我的爸妈,现在她又想毁了我……”
说到这里沈烟的声音里已经隐约带上了一点哭腔,周围的人都不免有些动容。
从不示弱者的眼泪往往更能打动人心。
“卧槽!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败类,要是让老子碰上了非打断她两条腿!”
“沈烟,你别怕以后有咱们在,决不准那群人再靠近你。”
“就是就是,这种事怎么不告诉大家呢,连班上的女生都保护不了,传出去哥几个还怎么在龙都中学混。”
沈烟听完大家的话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抬起头故作坚强道:
“有你们这句话就够了,即使帮不上忙我也很开心,原来有家人在背后撑腰的感觉是这样的……”
这句话直接爆杀了在场所有人,几个男生被沈烟激起的保护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大家也正是在今天才第一次细细打量这个从前班级里的透明人。
沈烟的身材纤细高挑,瘦窄的瓜子脸上棱角分明,挺翘的鼻尖带着几分倔强的味道。
眼角圆润,眼尾上扬,浓密的野生眉虽有些杂乱,但配合上整张脸却有一种坚韧顽强,不服输的张力。
从前她总是独来独往,也不大敢与人对视,以至于这样珍贵的特质被深深埋藏了。
今天的沈烟像一颗洗尽铅华的珍珠,好不掩饰的将自己的光芒展现出来。
这样的生命力对任何人来说都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傅清淮透过窗户看见被簇拥在人群中的少女眼神中露出些许玩味的笑容。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
沈烟的脑海中响起电子提示音,她下意识地向窗外望去。
视线相交的瞬间,两人都看穿了对方面具之下的野心。
“唉?那不是隔壁班的学神傅清淮吗?在咱们班外边儿看啥呢?
“八成是来找沈阳的,他俩打小是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儿。”
傅清淮没停顿太久,很快就转过头离开了。
沈烟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举动,毕竟两人之前根本没接触过,她太主动很容易适得其反。
反正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机会多的是。
一天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沈烟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看了一眼课桌上堆得像小山似的作业长舒一口气。
“终于做完了……”
“喂,沈烟你好了没?再磨磨蹭蹭的小爷可就不等你了。”
桑南倚懒洋洋的倚在后门,样子有些痞气。
“答应你的事我怎么会忘呢,只是留下来赶作业耽误了点时间,咱们出发吧。”
桑南是体育生自然没有太多学业这方面的烦恼。
沈烟装好书包,把椅子架回桌面,又把教室灯和门都关掉后才和桑南一起离开。
比赛的体育馆离学校不远,一路上桑南像只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一路上围着沈烟问个没完。
“沈烟你现在住哪里啊?”
“桥北的老小区。”
“什么?那旁边都是工地,还聚集了很多流浪汉,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住在那种地方!”
“桑南,我和从前不一样了……没有钱就只能住在那里。”
“我帮你申请住宿,让我妈打声招呼给你弄个单人间。
你知道的以前还住在一起的时候我妈就很喜欢你,她一定会帮忙的。”
说完就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
“别,我过不了多久我就要搬走了,你别为这件事麻烦阿姨。”
沈烟确实没打算在那里久住,但也绝不会住到学校的宿舍里去。
那样的话,实在太不方便了。
虽然沈烟这么说,但桑南还是表示不放心。
“就一个月的时间,你必须给小爷搬出来,否则的话……
“否则怎样?”
“否则,小爷我亲自上门给你收拾东西,再打包送进学校的宿舍。”
“知道了,你怎么还是这么霸道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