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好。”虞诺眼眸微垂,她很清楚血蛊之毒若是差之分毫,便会致人性命。可她别无选择,冯墨乃是天罡教教主,若是出了什么事,天罡教怕是会乱作一团。所以,只能委屈甄嵘了。
想到这,虞诺便从自己的腰间的香囊中取出了一枚药丸,塞入了甄嵘口中。
这枚药由上百种草药制成,其中还有许多珍贵的蛊虫毒物,也算是可解百毒。虽然这血蛊之毒并不在这百毒之中,但是能缓解一二也是好的,之后再以草药调理,终会痊愈的。
冯墨收了功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寻觅虞诺的身影。说来也巧,虞诺回头的那一刻便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他走到少女的身前,掌风横扫而过。司韫见状,赶忙喝止。
冯墨却是狠了心得想一探究竟,完全没有顾忌一旁的司韫。
虞诺出招阻挡,在内力相撞的那一刻,冯墨也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赶忙收手,拱手道,“今日,还真是多谢姑娘了。”
“举手之劳。”虞诺将他扶了起来,“只是不知天罡教究竟发生了什么?竟成了这般。”
冯墨眼眸微垂,一声冷哼从他的鼻尖溢出,“不知是何处来的黑衣人,伤了我天罡教的人,让我天罡教自相残杀,若不是今日遇到了姑娘,我们怕是凶多吉少。”
少女眼中晦暗不明,“不知前辈可曾看清来人的模样。”
“是个女子,那女子出招凌厉,她的境界绝不输任何一个高手。”冯墨咬了咬牙,道,“也是我大意,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是女子……
虞诺下意识看了眼巴缙,巴缙抿了抿唇,他自然知道自家小姐想的是什么。
辛欧在月骑岭中,也不知是福是祸。
冯墨回头看了眼还在昏迷中的甄嵘,问道,“虞姑娘,不知我这徒儿还是能醒。”
“很快。”她顿了顿,继续道,“也可能很慢。”
毕竟,这血蛊之毒需要循序渐进,她何时能醒还需看她的造化。
冯墨闭了闭眼,“我们如今这般模样,怕是无力再争神家之物了,不知姑娘有何高见。”
“若前辈说的是退路,我倒可以给前辈一个建议。”虞诺说道,“连结蛊有子母之分,前辈身上的是子蛊,这母蛊想必另有其人。我们解了母蛊,其余的子蛊便会随其一同消亡,这样天罡教便可躲过一劫。不过,确如前辈所说,天罡会遭受重创,若再在这月骑岭久待,断不是上策。那时,前辈可刳木为舟,顺着河流而下,自然可出这月骑岭。”
冯墨皱了皱眉,“可是这母蛊该如何解?又该去何处寻?”
“你们能寻到我们,是因为连结蛊会寻生人。以生人血肉,繁衍子嗣。母蛊自然会来找我们。”虞诺转身朝巴缙走去,“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需要去你们原先的地方看一看。”
“我陪你一起去。”
司韫径直走到了虞诺的身侧,他抿唇道,“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虞诺微微抬眼,余光只留了片刻在他的身上,便匆匆回了头,“如此也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香囊递给了巴缙,“这里面的东西能避连结蛊……”
“你们留于此地,若是来人你不敌……”少女不由得看了眼杨羽琛,“便缠着杨羽琛。”
巴缙闻言,皱了皱眉。如她所愿,杨羽琛也听到了,她赶忙走到了少女的身前,制止道,“哎哎哎,这天罡教的老大都在我们这,哪轮得到我上阵。”
“他受伤了。”虞诺挑了挑眉,“怎么?你要同一个伤员比?”
他张了张嘴,良久,终是把话咽了回去,“我告诉你,我可不行。我的剑法烂的很。”
“谁和你说了,打架一定要用剑?”少女勾唇一笑,她朝对方靠近了几分,匐在他耳畔,耳语道,“阿琛的剑术我虽没好好看过,可那银丝困人的手法,可不像平平之辈。”
“阿琛,藏拙也需要看时间,别把自己玩死了。”
她正打算直起身,杨羽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阿诺不也如此?”
虞诺眉心微撅,少年见状,微微一笑,随后便撒开了对方,“好了,我知道了。定不负阿虞所托。”
杨羽琛笑的娇艳,微弯的眉眼就如一轮皎月,只是在虞诺看来,他眼中竟有几分笑里藏刀的意味。
虞诺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自动忽略了对方那丝笑意。
“弄虚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