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两位天才不知何时已经入侵到了<权杖>的内核层，德谬歌矩阵的入口门外。

“赞达尔说德谬歌从未诞生……谁信？纪录可以被抹除，但真相不能。”黑塔无比确信那智械哥就是在嘴硬而已，“它消失的太彻底了，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好像有人刻意大喊——这里什么都没有。

探寻事物的本质与真相，向来是学者们最喜欢的一环，黑塔也不例外：“可惜，本人最爱刨根问底。这次又得仰仗你了，螺丝，一起把系统翻个底朝天吧。 ”

“乐意效劳。但作为学术伙伴，我必须指出——黑塔，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螺丝咕姆不觉得好友是这般莽撞的人，一点也不考虑失败的后果，除非……她已经考虑到了，并打算自己承担所有，“假设德谬歌不存在，你是否准备了预案？ ”

螺丝咕姆希望听到一个周密的Plan B，但现实向来截然相反。

黑塔如此回答：“备用方案？当然有。如果实在找不到钥匙……就让｀锁＇来当钥匙吧。 ”】

在场没有人参与过这一段的经历，因此也无法预料后续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星急的在原地团团转：“补药阿……好不容易才避开了黑塔被<铁墓>夺舍的命运线，现在又打算牺牲自己……”

三月七拉住了她的衣角：“关心则乱。虽然咱不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些什么，但现在黑塔女士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嘛！ ”

“哎……问题就是我们太久没有亲眼见过黑塔了，就连最新的差分宇宙都只有螺丝咕姆出面，黑塔只在系统内留了一个语音指引，联络空间站也只说了耗费太多力量在休养……谁知道她是不是受了伤还是怎么了，如果是的话肯定死撑着不和我们说。 ”

丹恒也跟着劝慰：“放心，如果黑塔女士真出了什么意外，螺丝咕姆先生想必也不会有闲情逸致更新差分宇宙给你测了。 ”

这个安慰非常有效，星终于松了口气：“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是要说——”

“??( ??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 )????( ?? )??黑塔女士聪明绝顶??( ?? )????( ?? )??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 )??”

一个与翁法罗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并且不像列车组三人进入到了内部与众人结下羁绊，甚至还有着星际间最著名的身份地位：天才俱乐部成员、智识令使，仅是因为自己的良心和公义，便愿意牺牲自己，即便最后并没有实现，也足够令人动容。

白厄第一个加入了声援：“??( ??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 )????( ?? )??黑塔女士聪明绝顶??( ?? )????( ?? )??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 )??”

接着风堇、遐蝶、缇宝缇安缇宁、海瑟音、赛飞儿也此起彼落的一起呐喊，其余四位较为沉稳的泰坦则是为他们拍着手打节拍，变相着向黑塔致谢。

萩原研二也跟着一同拍手，同时和好友感慨：“黑塔女士虽然总是表现的一副冷冰冰不尽人情的样子，似乎一切都要为了她的研究奉献，但其实……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傲娇阿！ ”

黑塔的性格，萩原研二是根据第一次观影时塞入他脑中的列车组冒险经历而知。

松田阵平斜睨了他一眼：“你敢说人家傲娇……小心被听见了一个魔法炮就轰了过来。 ”

“哈哈，伟大的黑塔女士才不会在意我这种小喽啰呢。 ”

【两位天才乘坐一架小型飞行器<槲寄生>继续向德谬歌矩阵内部深入，骇入原本的终端借力打力，逆转算力于十四行代数式所构成的隔离屏障上打开一个通道，而在此期间，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螺丝咕姆：“高能辐射、虚数内能污染，于我的见识，只有一种现象与这些描述完全符合。 ”

“别提专有名词了，螺丝。那玩意只有一个名字……”黑塔脸色沉重，“星核。 ”

“结论成立。赞达尔引爆了一颗星核，只为了彻底清洗<权杖>系统。 ”

虽然找到德谬歌的希望更加渺茫，但两人也能够借着赞达尔此举推理出其隐藏的内涵。

“为了将<智识>的神经元，改造成<毁灭>迭代的中继器，他无论如何都要将它剔除……名为德谬歌的生命型态，正是<权杖>原本演算的目标。 ”黑塔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那智械哥前头说的好听，说什么生命的第一因即是<毁灭>，是由曾经为博士尊神经元的<权杖>δ-me13求解得出的结果……结果不都是由他这个外力误导才得出的答案吗？！

“合理的猜想。长夜月称其为｀最初的智种＇，也印证了这一点。 ”螺丝咕姆赞同黑塔的推测，“生命的第一因——这是<权杖>δ-me13最初负责的课题，遭到废弃后，其求解仍在进行。虽然这一问题的价值在于求解过程，而非答案本身……”

他看向黑塔，冰冷的机械外壳中透露的截然相反的温柔担忧：“这是否意味着，找到德谬歌的希望已经不复存在？ ”

找不到德谬歌虽是个大问题，但天才的后手可多了，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会坐视伙伴牺牲，所以他也希望黑塔不要那么块就将自己压上祭台。

“不，在我看来，恰恰相反。 ”黑塔却是更加自信了，“这代表赞达尔束手无策。他无法掌控德谬歌，就像他无法掌控机器头，只能用尽一切手段抹去它的存在。 ”

黑塔看向被终端侵蚀的代数式屏障，笑了笑：“可惜，它还是留下了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