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正则笑笑，拿出一个墨蓝色的丝绒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姜海灵打开盒子。

黑色的内衬上，一条躺熠熠生辉的钻石项链躺在其中。主钻是一颗切割完美的正方形蓝宝石，足足有鸽子蛋大小，四周细密的白钻如众星捧月，炫目的火彩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姜海灵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把盒子推回去，“这太贵重了。”

她明白这条项链意味着什么，不单单是一件贵重礼物，而是一个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推向更深阶段的信号。

“这条项链很像你，璀璨、美丽，既有锋芒又不失温柔，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它该属于你。”

姜海灵的眼神逐渐染上慌乱，“这……我……”

“自从我认清自己的心后，就一直努力对你表达好感，不知道你有没有接收到，但我觉得，你对我也不是毫无感觉的，对吧？”

蒋正则目光灼灼，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你知道那天你出现在我办公室，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姜海灵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我在想……”他的声音低沉，放缓，“海灵，既然你主动靠近了我，我就再也不会放开你。”

姜海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这个动作掩饰内心的震动，茶香在口中蔓延，却掩盖不了她心头的纷乱。

“我们……我们是朋友，关心你是我身为朋友应该做的。”

“你对所有朋友都这样吗？”

姜海灵噎住了，脸上微微发热，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强自镇定地别开脸：“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

蒋正则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自信：“海灵，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并非对我毫无感觉。”

蒋正则突然直球出击，打得姜海灵措手不及。

她喉咙发紧，一时失语。

“这太突然了，我……我没想过这些。”

“是没想过，还是不愿意想？”

“海灵，我对你，不是作为朋友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蒋正则不给她退缩的机会，身体更倾向她几分，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不容她闪躲：“海灵，你告诉我，不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姜海灵眼中情绪复杂，感动与挣扎交织：“我需要全身心投入我的事业，可能没有办法很好地经营恋爱关系。”

蒋正则沉默了片刻，“在你心里，难道爱情和事业只能二选一？”

“不是二选一，而是现阶段我必须要有所侧重。我的全部精力都围绕着我的事业，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可感情关系需要用心去经营，需要投入时间和心思，我现在……”

蒋正则打断她，目光坚定而温柔：“你做你自己的事，我不会要求你以我为中心，我来配合你，我们慢慢来，按照你的节奏。”

所有的拒绝都堵在了喉咙里。

半晌她才挤出一句话：“这对你不公平。”

蒋正则起身走到她身边，腰背挺拔，整个人如山岳一般沉稳，淡淡的雪松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开她颈后的碎发，微凉的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咔哒”一声轻响，项链扣上了，蓝宝石垂落在她锁骨之间，仿佛生来就属于那里。

“真美。”

他没有立刻回到座位，而是就着这个从背后半拥着她的姿势，侧头，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

“我们试试看，好吗？”

他靠得太近了，身上清冽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茶香，姜海灵身体僵硬，想后退，但身体被他包围着，无处可逃。

手指下意识地去触摸着颈间的钻石，那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到大，她学会的唯一真理是：不要去渴望得不到的东西，这样才不会感到失望。

这是最笨拙也最有效的自我保护法则。

她应该高兴的，应该毫不犹豫地接受他，可于她而言，他太诱人，也太危险。

姜海灵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轻微却清晰，“我还没想好，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蓝宝石贴着她的皮肤，像一团火，烫得她心慌意乱，她抬手，摸到颈后的搭扣，想要解开项链。

“好，但这件礼物希望你不要拒绝。”蒋正则正色道，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两个选择：要么是我，要么是它。今晚，你必须带走一样。”

要么答应他当他的女朋友，要么收下这条项链。两个她都不想选，她试图讲道理，“哪有这样逼人选择的？”

蒋正则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

目光相接。

最后，姜海灵败下阵来，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带着认命般的无奈：“我收下项链。”

项链以后可以找机会还给他，但做他的女朋友……她有种上了船以后就再也下不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