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老旧的路灯在他头顶洒下昏黄的光晕，柔和了他平日里略显锋利的轮廓，额前几缕黑发被风吹乱，他的眼睛在路灯下格外明亮。

“为什么突然走了？”蒋正则声音放软了些，带着无奈的叹息。

姜海灵没有回答，试图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了。

“里面太闷了，我有点累，想先回去。”

“看到我就闷？还是……怕我？”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谁怕你了，我懒得跟你说。”姜海灵侧身想绕过他。

蒋正则跟着挪了一步，再次挡住她的去路，顺势将她的手拉起，贴在了自己的心口。

“砰砰砰”的心跳声震得她指尖发麻。

“你躲了我大半个月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他顿了顿，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着，“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一时兴起，可我不是，给我个机会证明好么？”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炽热，让姜海灵不由自主地想要躲闪，她垂下眼，不敢看他的眼睛，“蒋正则，你别说了。”

“我必须说！”蒋正则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望：“你看着我。”

姜海灵执意不去看他。

忽然，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她的手摸自己的脸，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和豁出去的宠溺：“海灵，我知道你喜欢我的，你喜欢我的这张脸，对不对？”

姜海灵脸颊瞬间烧起来，下意识地反驳：“你未免也太自信了。”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姜海灵赌气般抬起眼，直直撞入他深邃的眸子里。

他故意用引诱的姿态，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脸更近地呈现在她眼前，路灯的光线更清晰地勾勒出他优越的侧脸线条，从饱满的额头，到高挺的鼻梁，再落到线条分明的下颌。

姜海灵的手还贴着他的脸，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肌肉的微动。

蒋正则的皮相没话说，真的是极品！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姜海灵想缩回手，却被他坚定地按住，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无尽的安抚和诱惑。引导着她的指尖轻轻触碰他的眉骨，接着缓缓下滑，掠过高挺的鼻梁，最终停留在形状完美的嘴唇上。

她像是被蛊惑了，僵硬的手指缓缓放松，轻轻地、回应似的碰了碰他的嘴唇。

见她眼神松动，蒋正则眼睛蓦地亮了起来：“海灵，我喜欢你，比你想象中还要喜欢。”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姜海灵的时候。

她当时在河中昏迷，并不知道自己就是救她的人，后来两人再次见面，她果然没认出他，他也并未说起自己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他甚至还因为丁建宇对她献殷勤，对她有过一些不好的偏见。

再后来，看到丁建宇依然朝着她大献殷勤时，他心中涌起的是一种强烈的不满，甚至是嫉妒。

“我知道建宇喜欢你。”蒋正则开口，看见姜海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本该退出祝福……我试过避开你，试过压抑这份感情，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海灵，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姜海灵是丁建宇喜欢的人，而丁建宇是他最好的兄弟。蒋正则知道自己不该掺和其中，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越是压抑，那份感情就越是疯长。

他早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我每天都在压抑这份感情，因为我不能背叛我的兄弟，可我越是压抑脑子就越清晰，我知道，我不能因为兄弟情谊就放弃追求真爱。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来得突然，但其实不是。”蒋正则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坚定，“我对你，不是偶然的心动，而是日渐累积的确信。”

姜海灵就在自己面前，她就在这里，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一刻，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权衡全部崩塌，只剩下最原始最强烈的情感——他喜欢她、爱她、想要她，他不能没有她。

蒋正则紧紧拥抱住她。

这个拥抱并不用力。

“今晚我看到你和他站在一起时，我嫉妒的快要爆炸了，姜海灵，请你诚实回答我，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动心？”

蒋正则屏息等待。

姜海灵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蒋正则的目光从期待慢慢变暗，瞳孔里映出她为难的表情，声音哑下去：“那建宇呢？你喜欢建宇？”

“没有，我对他只有朋友之情。”

对丁建宇只有朋友之情，那对他呢？

希望的光芒在他眼中点亮。

蒋正则一把扣住她的肩膀，逼她与自己对视。

“不要拒绝我了好吗？”他的眼神真诚而急切，语气透着几分委屈和可怜，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他平日里总是沉稳自信，此刻却流露出罕见的忐忑不安，她的心软了下来，防线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