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蒋正则在电话里沉默了足足五秒钟：“几点到？我去接你。”

“我还没买票呢。”

他生怕她改变主意，“你买好票把车次发我，我提前到出站口等你。”

…………

隔天，下午5点38分，汽车到站，出口处人头攒动，接站的人们伸长脖子，寻找着熟悉的面孔。

姜海灵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搜寻，然后，她一眼就看到了他。蒋正则就站在出口不远处的立柱旁，一身休闲打扮，身形越发挺拔，在人群中格外突出。

他似乎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她，原本略带搜寻意味的目光瞬间定格，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几步就到了她面前。

两人在相距一步之遥时同时停住。

蒋正则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巡梭，声音低沉含笑，“好久不见，我的女朋友。”

“等很久了吗？”

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此刻正含着笑意看着自己，蒋正则满心欢喜：“没多久，算准了时间来的。”

“你好像瘦了点。”看到他眼下的淡青色，姜海灵问：“没休息好？”

“怎么可能睡得着。”他笑着摇头，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我不是在做梦，对吧？”

“不是梦。”

蒋正则接过她的行李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他的十指紧扣着她的手指，是一个克制又充满占有欲的动作。

他牵着她走向停车场，一路无言，却有种无声的亲密在两人之间流淌。

进入车里，姜海灵刚坐下，正要转身去拉安全带，却忽然被一股温和而不容抗拒的力量揽了过去。

“让我抱抱。”蒋正则一把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声音低沉沙哑，埋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而用力，几乎带着某种程度的迫切。

姜海灵把脸贴在他胸前，他的心脏急促跳动，“咚咚咚”撞击着她的耳膜，也敲击在她的心上。

他抱得那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感受着她真实的存在和温度，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清香，蒋正则发出满足的喟叹。

姜海灵僵了一瞬，随即身体软了下来，顺从地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同时抬起手，环住他的腰，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蒋正则感觉到她的配合，抱得愈发紧了，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车内空间密闭，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车内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蒋正则稍稍松开手臂，手仍然环着她的腰，不舍得完全放开。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像是要确认她的每一个表情。

姜海灵也同样再打量他：“瘦了。”

“想你想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餍足的愉悦。

姜海灵：“……”

蒋正则轻笑着低头，前额抵着她的前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汲取她的气息。

“我也想你。”姜海灵回应，声音几乎耳语。

蒋正则嘴角翘起，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饿了吗？”他终于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车子穿过渐渐亮起灯光的城市，最终停在一栋老洋房前。

这是一家新开不久的西餐厅里，每张桌子都点缀着一盏小巧的琥珀色灯盏，银质餐具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个地方真漂亮。”姜海灵观察了，来这家餐厅的基本都是情侣。

主菜是慢炖和牛肋排，肉质酥烂入味，两人边吃边聊，姜海灵突然笑了。

“怎么了？”

“说起来，好像每次跟你见面都在吃饭。”

蒋正则心里咯噔一下，她不会觉得自己无聊吧？

除了吃饭，他们好像真的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自己是不是该安排些其他活动？他越想越慌，感觉自己的约会方式简直乏善可陈。

逛公园？台球厅？看电影？听音乐会？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各种约会方案。

姜海灵抬起头，注意到他的表情，眨了眨眼：“怎么了？”

他小心地问：“你会不会觉得……吃饭有点单调？”

“不会，和你吃饭我很开心。”她和蒋正则的口味相似，能吃到一块去。

吃完饭，要不要再散会儿步，要不要……再多待一会儿，这些提议最终都被他咽回了肚子里，知道她坐车很累，蒋正则把她送到楼下。

小区很安静，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姜海灵开口：“今天的餐厅、菜品，还有你，一切都很完美。”

她要转身上楼的的瞬间，蒋正则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他什么都没说，但眼睛里的不舍溢出来了。

姜海灵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失笑道：“我要上去了，你快回去吧。”

“没事，看你进去我再走。”

他看着她走进楼道，看到她房间的灯光亮起，然后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