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姜海灵看着窗外那些还未散去的、带着羡慕和好奇的目光，再看向身边把控着方向盘的男人，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来的这么巧？”

“大概是因为……心有灵犀？”

“我们现在去哪？”姜海灵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问。

“去约会。”

“可是我穿成这样……”她穿着是红色的灵山番茄酱的宣传文化衫和宽松牛仔裤，脚上一双半旧的运动鞋，过肩的长发随意扎成马尾，这样的打扮出去约会未免有些太草率了。

“你怎么样都好看。”蒋正则拍马屁。

星汇天地是东黎市的高端商场，有很多外国牌子和精品店。

三层女装区，光滑的地板砖地面倒映着灯光，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香氛。

店内灯光柔和，陈列着各色女装、女鞋和女包，风格优雅而不张扬。

“欢迎光临。”穿着得体的售货员微笑着迎上来，

“把新款都拿出来看看。”蒋正则开口，目光扫过店内陈列的夏装。

售货员眼睛一亮，立刻引两人到一排连衣裙前：“先生，女士，这些都是港城刚来的新款，今年最流行的碎花裙。”

蒋正则拿起一条淡紫色碎花裙，在她身前比划：“试试这个？”

姜海灵皮肤白皙，穿淡紫色肯定好看。

“不要，”姜海灵摇头，“过于花里胡哨了，我现在能穿的场合不多。”

姜海灵想买更实穿点的。

蒋正则在店内环视一圈，又拿起一条白色及膝连衣裙，“这个呢？”

那是一条及膝长度的连衣裙，简洁的剪裁，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但面料却异常特别，像是织入了细碎的珍珠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姜海灵刚想说些什么，蒋正则已经将裙子塞进她怀里，推着她走向试衣间：“试试吧。”

几分钟后，姜海灵从试衣间出来，裙子完美贴合她的身形，既不过分紧身也不显得宽松，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线，裙摆恰到好处地落在膝盖上方，展示出她匀称的小腿，既优雅又不失俏皮。

售货员在一旁由衷赞叹：“小姐穿这身真是太合适了，像电影明星一样。”

这条裙子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既保留了她平日里的冷清风格，又增添了几分她平时无暇展现的女性柔美，纯洁的白色衬托她整个人像是清晨带着露珠的白玉兰，异常清丽。

蒋正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亮得惊人。

“怎么了？不好看？”

蒋正则走近几步，站在她身后，目光在镜中与她对视：“很美。”

接着，蒋正则去旁边的柜子上选了一双白色细跟凉鞋，鞋跟不高，设计非常简约。

“试试这个。”他拿出鞋子亲自帮她穿上。

蒋正则的手指轻触姜海灵的脚踝，温热的触感让她身体微微一颤，全身的感官在此刻失灵，只感受到他指尖传过来的温度。

两只鞋都穿好，姜海灵站起身走向全身镜。

白色连衣裙与白色高跟鞋相得益彰，高跟鞋拉长了她的腿部线条，让她本就苗条的身材更显修长挺拔。

蒋正则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完美。”

买好衣服后，两人去看了电影。

这会儿电影院座椅是那种翻板式的硬座，银幕是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两侧垂着厚重的暗红色幕帘，像舞台上的大幕一样。

姜海灵和蒋正则进来的时候，厅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灯灭了，整个影厅陷入黑暗，人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随着幕布上的银白色光慢慢亮起来，人群也逐渐安静下来。

电影讲的是一对恋人在动荡年代里分分合合的故事。

银幕上，男主角在雨里追着女主角的公交车，大喊着她的名字，姜海灵渐渐沉浸其中，感受着剧中人的情绪，忽然手背一暖。

蒋正则温热干燥的掌心将她微凉的手指轻轻包裹住。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轻轻的触碰，而是稳稳当当的、五指穿过她的指缝，严丝合缝地扣住了她的手。

幕布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姜海灵刚动了动手指，就被他更紧地握住，她便不再动，任由他握着。

片尾字幕升起，影厅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周围的人群开始起身离场，蒋正则才慢慢地松开了她的手。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影院。

“电影还不错。”

其实电影里演了什么剧情蒋正则压根就没记住，后半段，他的注意力全在与姜海灵交握的手上。

把姜海灵送到住所楼下。

“今天……谢谢你。”姜海灵先开了口。

“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