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苗们种下去后的成长速度是肉眼可见的,昨天刚栽下的苗,今天就已经挺直了腰杆。
姜海灵除了忙着种植幼苗,还请来工人检查大棚的覆膜,滴灌系统的保养,忙的热火朝天。
城市的另一端,蒋正则却是等了一天又一天。
“什么时候才算合适的时机?下周?下下周?你定个时间,我随时准备着。”
姜海灵敷衍:“这几天秋播,大棚里正忙呢,家里乱糟糟的,下次吧。”
蒋正则沉默了两秒,语气依旧温和:“好。”
又一周过去,“下次”依旧遥遥无期。
蒋正则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望眼欲穿”,看着家里那堆越来越像“陈列品”的礼物,终于坐不住了。
姜家村进村的路口处,几只土狗趴在地上打盹,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小轿车缓缓驶入村道,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车光洁锃亮得能照出人影,在这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上显得格格不入。
“哎呦喂!这是啥车啊?这么气派!”
“我们村谁家有这样的阔亲戚?”
“快看!往灵灵家那边去了!”
“是吗?走走走,去看看。”
村民们好奇地跟着车子朝姜海灵家围拢过来。
车门打开,先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落地,接着一个身材颀长、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西装面料在阳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一看就知价格不菲。
家里怎么没人?
姜海灵家隔壁的一个奶奶听到动静,蹒跚着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蒋正则,“找海灵的?她一大早就去大棚了。”
另一个中年婶子自告奋勇说去帮他叫人。
“谢谢婶子,那我在这等她。”
这时,更多村民围了上来,各种好奇、打量、善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小伙子,你是来找灵灵丫头的?”
“你跟她什么关系啊?”
“这车不便宜吧?”
“城里来的?做什么工作的?”
蒋正则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一作答,但巧妙地避开了关键问题。
姜海灵在大棚里正忙着,邻居婶子在棚外气喘吁吁地喊:“海灵,快出来!你家来客人了!
“谁啊?”
婶子猛地掀开大棚帘子,冲她挤挤眼睛,表情神秘兮兮:“哎呦,是一个男的,看着可不一般哟!开着那么气派的车,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长得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
姜海灵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快步往回走,快到家门口时,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口围了不少左邻右舍的大伯大婶,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小孩窜来窜去。
发生了什么事?
拨开人群,只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小轿车正停在她家院门口,还有一个身姿挺拔、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她家院子里。
蒋正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正从容地和一位大胆上前搭话的老伯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上,仿佛给他镀了层柔光,好看得让周遭的一切都失了色。
他怎么来了?还搞出这么大阵仗!
有眼尖的村民看到了姜海灵,立刻喊了一声:“海灵回来啦!”
蒋正则的目光立即牢牢锁住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她戴着草帽,身上穿着脏了的外套,还有沾满泥点的工装裤,手里还拿着把小锄头。
“你、你怎么……”姜海灵快步走到他面前,惊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海灵。”蒋正则叫得自然又熟稔。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着的兴奋抽气和窃窃私语。
“哎呦喂,叫得真亲!”
“是灵灵丫头的对象没错吧?”
“灵灵丫头好福气啊!这后生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模样好看还这么懂礼数!带这么多好东西!”
姜海灵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大娘大婶们好奇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你会让我来吗?”蒋正则挑眉,语气笃定,“你不会,你只会又一次告诉我‘下次’。”
姜海灵语塞,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蒋正则打量着她沾了泥土的脸颊和衣服,目光柔软,“刚忙完?”
不等她回答,围观的人先开口了:“灵灵丫头,还不快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位是……”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等着答案。
姜海灵尴尬得脚趾抠地,“各位婶子伯伯,他是我朋友,我朋友!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当事人进屋了,但不影响村民们继续八卦。
“瞧这车,怕是得几万块吧?”
“何止!我儿子在城里卖车的,这牌子的车他跟我说过,是进口车,最少几十万起步!”
“他拿过来的东西你们注意到没有,都是名牌货,贵着呢!”
“我滴个乖乖,海灵丫头这是找了个金龟婿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