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主任，您太照顾我了。”姜海灵笑了笑，“我公司今年确实要扩张，名额七八名左右，农学、园艺、营销、食品加工这几个方向都要。待遇方面，底薪加绩效，绝对是高于行业平均水平的。”

聊了半个多小时，一行人起身往体育馆走。招聘会设在体育馆里，远远的就听见人声鼎沸。

姜海灵的“灵山农业”展位果然被安排在入口最显眼的地方，崭新的易拉宝上印着她站在大棚里微笑的照片，旁边是醒目的标题：“现代农业杰出青年姜海灵：扎根土地，耕耘未来”。

展台上还摆着几份省报和农业科技杂志，刊登着她获奖的大幅报道。

她刚坐下，就感觉有几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有学生投来好奇、羡慕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这就是姜海灵师姐？”

“看着好年轻啊！”

“听说她开了农业公司，待会儿招聘我们去试试！”

……

招聘会开始之前，副校长邀请姜海灵作为优秀校友代表发言。

姜海灵的发言简短而有力，没有过多提及个人奋斗的艰辛，更多的是分享对现代农业发展的见解，鼓励学弟学妹们脚踏实地，勇于探索。

她灵让韩学芳和小张把招聘资料整理来，她今天确实是想来招人的，公司业务不断扩张，需要一些有想法的年轻人加入。

很快，有大胆的学生围上来咨询。

姜海灵耐心地介绍着自家农场的规模和发展前景，开出的薪资待遇清晰地写在展板上，引得不少学生发出低低的惊呼。

这动静吸引了不少目光，包括个别老同学的，“姜海灵同学，哦，不对，现在要叫你姜总了。”

姜海灵抬头看清来人，雷亚楠，跟她一个班的同学，毕业后留在了学校综合科，负责些行政后勤的杂事，成了同学们口中稳定的代表，听说姜海灵放弃分配后，她是对姜海灵的选择“表示遗憾”最用力的人之一。

姜海灵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意：“好久不见，雷亚楠同学。”

雷亚楠面色有些不自然，学生时代她和姜海灵的关系并不好，但学校知道她是姜海灵的同班同学，特意派她过来，所以她只能说些恭维的场面话：“你太厉害了……给咱们班长脸了……母校都以你为荣……”

她今日的主要任务就是接待姜海灵。

昨日，主任满面春风对她说，“今年现代农业杰出青年表彰名单出来了，咱们学校有位校友上榜了！”

雷亚楠微笑：“是哪位优秀校友？”

“叫姜海灵，和你好像是同班同学，”主任递过一份报纸，“你们一个班的，你和她熟悉，明天就由你负责接待吧。”

听到“姜海灵”三个字，雷亚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接过报纸，一眼就看见了头版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雷亚楠勉强维持着镇定，“是同班的没错，不过我们不过毕业后就没联系了。”

“那正好借这个机会重新联系上，学校很重视这次邀请，你一定要接待好这位新晋的农业明星。”

这一晚，雷亚楠失眠了。

自从接到这个任务，雷亚楠就一直处在心神不宁的状态里，今天在现场看到姜海灵，她比报纸照片上更加光彩照人。

雷亚楠难以置信，眼前这个自信从容的女性居然是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乡下姑娘，那个曾经在讲台上结结巴巴、被同学们窃笑的女孩，如今能从容不迫地站在几千人面前分享着自己的经历。

招聘会结束。

贵宾室里，雷亚楠站在一旁，看着姜海灵和学院领导侃侃而谈，她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尴尬，难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那时她在姜海灵面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此刻都化作了滚烫的羞耻，烧得她脸颊发烫。

早知今日姜海灵能出人头地，当初她就不会对她出言讥讽了。

都怪汤丽，要不是上次她跟自己说姜海灵在路边摆摊卖西红柿，她今天也不会这么难受，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在胸中燃烧。

“喂！汤丽，你之前不是说姜海灵混得很惨吗？她现在是全国现代农业杰出青年，我们省领导亲自给她颁奖！”

“是不是搞错了？有可能同名同姓呢？”

“不信你自己去买报纸看！”说完，雷亚楠用力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