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全部买吗？”姜婉小声问。

姜海灵握住她的手：“妈，相信我。”

“开票吧。”姜海灵神色不变，从随身携带的皮质手包里拿出厚厚一沓现金，又补了一张银行卡，“我现金不够，你们能刷卡吗？”

“能！当然能！”售货员的声音瞬间拔高，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柜台里的金子，她弯腰弧度更深，声音里掺了蜜：“我们财务室有POS机，但我得请会计过来操作，您请到这边贵宾室坐一下，我马上为您办理，很快就好！”

姜海灵淡淡点头，扶着还在发懵的父母跟着售货员走向旁边的贵宾休息区，身后，是其他柜台售货员投来的艳羡目光。

不一会儿，售货员带着会计过来了。

会计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她拿着卡和一台笨重的POS机进来时，好奇地多看了姜海灵几眼。

“请输入密码。”会计说。

姜海灵熟练地按下六位数字，机器发出滋滋的打印声，那声音在安静的贵宾室里格外清晰。

“好了。”会计将两张单据递给姜海灵签字，一张商户存根，一张客户存根。

交易完成，售货员将几个精致的首饰盒装入提袋，恭敬地递给姜海灵：“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下一站，是银行。

在去银行之前，姜海灵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装棉被的塑料袋子把金店的礼品袋装了起来，伪装为不起眼的杂物。

一家三口来到银行，存折写的是姜婉的名字，钱也由她来取。

姜婉把存折递了进去：“同志，取钱，全部取出来。”

“全部？”工作人员柜员接过存折，敲打了几下键盘，跟她确认。

姜婉点头表示确定。

不一会儿，厚厚几沓百元的钞票从点钞机里过了一遍，从柜台窗口递了出来，

姜海灵直接对柜台内的柜员说道：“请问，你们银行有纪念金条吗？我们想买那个。”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姜海灵没有任何犹豫地，将刚刚取出的所有现金，加上买金饰剩下的10万全都拿了出来，换回了1210克用透明亚克力盒子封装好的、带着银行标志和编码的纪念金条。

手续办完，沉甸甸的金条压得姜海灵手微微往下一沉，她把金条仔细地放进挎包最里层，“走吧，回家。”

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姜婉和邵国平紧紧挨着，步履僵硬，仿佛手里拎着的不是金首饰，而是随时会引爆的炸药。

“灵灵……”姜婉忍不住打破沉默，“这么多金子，咱、咱放哪儿啊？放农村老家？咱家那破锁头，用力一脚就能踹开，太不安全了！”

邵国平也眉头紧锁，闷声道：“是啊，这些贵重玩意儿放哪儿能放心？”

姜海灵笑着开口：“爸妈，我们不回老家，去咱们新买的那套房子。小区有围墙，门口有保安日夜值班，安全性没的说，而且楼房的邻居们互不相识，没人知道我们家底细，农村里谁家有点啥，根本瞒不住。”

姜婉还是有些犹豫：“保安能靠得住吗？”

“保安都是正规招聘的，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再说了，家里不还有海峰吗？”

姜婉的眉头并没有舒展，“海峰做生意早出晚归的，能指望他看管这么贵重的东西？”

“那也比放在老家强！”说着，姜海灵把自己身上装着金条的挎包交给邵国平，“爸妈，你们先回小区，我再去买个保险箱。”

姜海灵独自去了五金市场，挑中了一个半人高的保险箱，深灰色的铁皮外壳，钥匙加转盘密码锁双重保障。

“就这个了。”

保险箱重达两百多斤，三个安装工人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固定在书房墙角。

邵国平绕着保险箱转了两圈，粗糙的手掌抚过冰冷的金属表面，“这下应该稳妥了。”

姜海灵蹲下将金条和金饰一件件放入保险箱内部，合上厚重的箱门时发出了沉闷的“咔哒”声，一家三口的心仿佛也跟着落了锁。

“就是不知道这些金子将来能不能真像你说的那样值钱。”

姜海灵锁好保险箱，将钥匙小心收好：“妈，黄金作为全球硬通货，绝对是保值的。”

有了这个保险箱，最能松一口气的不是姜婉和邵国平，而是姜海灵本人，她的床底下，隐藏在鞋盒里的、蒋正则送的那条钻石项链终于有地方放了。

那条项链现在值多少钱她不清楚，但放到后世少说也要值7位数，有这么贵重的东西在家，每次姜海灵出门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它了。

如今有了这个大号的保险柜，那条钻石项链总算有了新的家，不用被装在床底下的鞋盒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