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清渊眼神微暗,“那待会儿让你更兴奋。”他贴着季凌歌的耳朵说,声音低得像沙砾。
季凌歌耳尖烧了起来。
后面的应酬一个接一个。子清渊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在觥筹交错间游刃有余。
而季凌歌跟在他身侧,时而微笑,时而颔首,时而恰到好处地接几句话——都是子清渊教过的,说多错多,但完全不说是怯场,要在“得体”和“存在感”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一场宴会下来,他感觉自己脑细胞死了一半。
终于,压轴的环节到了,宴会厅中央搭起的高台上,主持人正在宣布今晚的“重头戏”——一场慈善拍卖。季凌歌知道,这只是幌子。真正的重头戏,是拍卖结束后,那些顶层大佬们关起门来的“私密交流”。
而子清渊,是今晚被邀请进那个房间的少数几人之一。
“我去去就来。”子清渊把他带到休息区,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等我。”
季凌歌点头,看着他被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的香槟。周围时不时有人经过,投来好奇或打量的目光,但没有人上前搭话。
他知道规矩。子清渊的人,没有子清渊的允许,谁也不能碰。
这种感觉很奇怪
。
明明是被“圈禁”在公众视野里,却比任何时候都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季凌歌看着墙上的古董钟,指针走了快一小时。
他有点坐不住了。
不是担心子清渊——那家伙不会有事的,季凌歌从心底相信这一点。他只是……想他了。
想看他从走廊尽头走出来的样子。想看他朝自己走来时,那些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会变成什么样。
终于,那扇门开了。
子清渊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面色各异的人。季凌歌一眼扫过去,有李健林,有几个陌生面孔,还有几个在刚才的应酬里对子清渊阴阳怪气的家伙。
此刻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季凌歌心里一动——看来,是好消息
子清渊径直朝他走来,步伐稳健,眼神专注。他穿过人群,穿过那些或惊或妒的视线,最后停在季凌歌面前。
“等久了?”他问。
季凌歌摇头,刚要说话,子清渊的手已经扣住他的后颈。
下一秒,温热的唇压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吻。是带着占有欲的、宣告主权的、近乎掠夺的深吻。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在那些刚刚输得很难看的人面前,子清渊就这样吻着他,吻得毫不避讳,吻得理直气壮。
季凌歌先是一愣,随即闭上眼,抬手攀住他的肩膀。
他听见周围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压低声音惊呼,有人手里的酒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还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可他没有躲,他要让所有人看见——看见子清渊吻他,看见他被吻,看见他们之间不需要遮掩、不屑遮掩的关系。
一吻结束,子清渊放开他,拇指轻轻擦过他泛红的唇角。
“回家。”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竖起耳朵的人听清。
季凌歌弯起眼睛,满足的笑了。
子清渊牵起他的手,在满堂寂静中,穿过人群,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季凌歌回头看了一眼。
李健林站在原地,手里那杯酒一口没动,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隔得远,看不清表情,但季凌歌能感觉到——那种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之后,还要笑着鼓掌的憋屈。
他转过头,握紧子清渊的手。
夜色里,纽约的霓虹灯铺成一条流光溢彩的河。
季凌歌开口:“清渊。”
“嗯?”
“李健林刚才……”他顿了顿,“是不是威胁你了?”
子清渊脚步一顿,侧头看他。
“他说‘容易伤到身边的人’。”季凌歌慢慢说,目光却带着丝轻蔑的笑意“是在说我吧?”
子清渊没说话。
季凌歌笑了一下:“那他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
季凌歌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锋利的东西:
“我不怕受伤。”
“我怕的,是伤你的人不够惨。”
子清渊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深得几乎要将他吸进去,然后开怀大笑。
那个笑容,比今晚所有的胜利都更让季凌歌心动。
“墩墩,”子清渊的手忍不住抚摸上这张让他牵挂多年的人的脸
“嗯?”
“我刚才在房间里,和他们谈了笔生意。”
“什么生意?”
“南非的矿。”子清渊捏了捏他的手,“最大的那块,我拿下了。以后就算你拿珠宝当玻璃球玩只要你尽兴就好”
季凌歌轻轻在他胸口锤了一拳“虽然家大业大也不能这么败家”
“然后,”子清渊凑近他,声音低得像叹息,“我用最后,告诉他们——”
“想动我的人,先动我。”
“动不了我,就别想动他。”
季凌歌愣住了,心绪乱的难以言喻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哽住了。
最后他只是抱住子清渊,把脸埋进他胸口。
在男人怀里,或者说仅仅是感受到子清渊的气息,都足以让他心安到拥有了世界。
这种安心感,是没有任何人能给他的,只有子清渊,也只是只能是子清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