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往下瞟,再往上看和他对视,忍不住笑,又重新趴回他身上,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在他的掌心里偷笑。
他垂眸看她,低声笑着。
忽然,门口有人敲门。
他俯身亲吻她的秀发,把她抱到床的一边,“别下床,我去开门。”
她捣蒜似的点头,缩进被子里。
“吱呀” 一声响,门开了。
“三公子,世子请你去二公子房,月华姑娘又要回京,大夫刚来看过,药还在煮着,您过去看看。”
外边传来沈梦棠的声音,藏在被子里取暖的赵雪婉听见了,无奈地起身穿衣服,跟着他们两个一起去李义的房间。
这家伙又惹什么事。
怎么天天都要折腾,没一天安分的。
“我说了,我真不知道他在这儿。”苏月华声音虚,面色苍白。
“不知道,那你跟他抛媚眼儿?”李义急走一步,袍角带起风,嗓门陡然拔高,一双眸子瞪得溜圆。
“我哪儿抛媚眼儿了?就是眼睛看过去,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抛媚眼儿了?”苏月华秀眉紧蹙,微微咬着唇瓣,声音里带着几分愠怒。
“左眼看到,右眼也看到了!”李义双拳攥得死紧,腮帮子鼓得老高,分明是气狠了。
“我就是很惊讶他会在这里,看了一眼,又没有怎么样。”苏月华转过身来,杏眼含怒,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是被气着了。
“你还想怎么样吗?”李义咬牙切齿地反问。
“李义,你不要无理取闹!”苏月华指着他的鼻子斥道,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
“我就无理取闹了,你前夫......他长得比我高,比我壮,比我有钱,你之前那么喜欢他,我怎么就不能无理取闹了?”李义红着眼睛低吼,语气里满是不甘与酸意,活像只被惹毛了的豹子。
“他再高再壮再有钱,那也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喜欢的是你,我怀的是你的孩子,我要嫁的人是你,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她扬声喊道,满是笃定与急切。
“真的?”李义眼睛更红了,委屈地噘嘴问。
“真的。”苏月华也红了眼睛,走过去拥抱他。
两个人抱头痛哭。
而来劝架的四个人皆是很无奈地闭眼,手挽手走出房间,走出去之前李仁踢了李义一脚,骂道:“再惹事,我把你腿打断了当凳子坐。”
李义抱歉地摸摸头,不好意思地陪笑,猝不及防地也被李烬掐了一下,吓得他“啊”了一声。
三弟这是做什么?
李义一脸懵看向李烬,但李烬已经牵着赵雪婉走出了房间。
下了小雨,今日更冷了。
风卷着雨丝掠过廊下,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廊上挂着的竹帘猎猎作响。
檐角的冰棱被雨丝浸得微微发颤,偶尔落下一截,砸在阶前的残雪堆里,溅起细碎的雪沫。
廊外的几株梅花被寒雨打得低垂了枝桠,暗红的花苞上沾了雪粒,倒添了几分楚楚的意态。
今日的宅子,和前几日相差不大,朱栏依旧,庭树未改,檐角的铜铃依旧轻响,但赵雪婉的心境已大大不同,因为她今日早晨和李烬在床上吻了很久,还说了惹人脸红心跳的话。
此刻,李烬牵着她的手,往房间走回去。
等会回到房间,他还躺回床上吗?还和她接吻吗?
好像,他的手心出汗了。
不过,这么冷的天,下雪,又下雨,还刮风,应不是出汗了。
这么想着,忽然传来母亲喊她的声音。
她回头看见母亲在回廊尽头走过来,握着她的小手,“醒了怎么不过来喝醒酒汤呢,快跟我去喝醒酒汤,剪秋说你昨晚喝了很多......”
“娘亲,我还没洗漱。”赵雪婉偷瞄一眼李烬,又看孙如兰,想让孙如兰先去膳厅,可孙如兰拉着她的手,带她回房间,细致地给她洗漱。
边疆苦寒,赵雪婉不能在那儿长待,孙如兰总说她很愧疚,每次回京都尽心尽力照顾她。
几乎每日早晨,孙如兰都来她房间,小声说话,不叫醒她,就是一直对她嘱咐事情,但每次赵雪婉都会忘了她嘱咐了什么。
这回,她乖乖地让孙如兰帮她洗漱,等到洗完了,她走出门时,故意走慢一步,踮起脚尖,飞速在李烬的脸上亲了一口。
早在她要踮起脚尖之前,他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狡黠地笑,还踮起脚尖,猜想她要恶作剧,嘴角先笑了,但没想到她是要亲他,他懵了一下。
得逞了,她调皮地眨眼睛。
他笑着看她被牵出门口,走在身后一步步地跟着她。
-
正午后,李家三兄弟一起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