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图领着乔孟二人前去看货，阿芙本来想跟着，只是哲里要替哈斯图招待新来的客人，阿芙不情不愿地被他拉着走了。

二人跟着哈斯图，一路上遇到不少客人热情地同他打招呼，其中不乏身着异域服饰之人。

“他们都是商人吗？”乔沅好奇地问。

“是啊。说来有趣，我其实不喜欢过寿辰，不过很多商人会借此过来跟贺里家谈生意，或许跟贺家的生意成不了，但可能会相互认识谈成合作，这样也不错，所以一年年越办越大。”哈斯图笑着说。

“这是个很好的想法！如果有个商人的节日，每年聚在一起，大家可以合作，也可以说说行情。”乔沅得到了启发。

“乔姑娘的想法很好，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哈斯图颇为无奈，“即使我自认贺里家颇具威望，依旧没办法完全阻止一些事。”

哈斯图并没有说得很清楚，乔沅还是明白了。商人之间有的不止是合作更是竞争，能在利益面前不算计的能有几人？往往几个人的算计便能搅弄风云，正如小小一个扶原，能搅得多个国家不得安宁。

“来的似乎不只有古越的商人。”孟知渺说。

“其实巫禹是商道的交汇处，只不过他们不允许异国商人进入，商人往来只能从周边走，其中一部分会经过古越。”哈斯图解释。

“如果，我说如果。”乔沅问，“如果巫禹放开商道，古越会因为商人不再绕道过来失去大量生意妈？会不会影响古越百姓的生活呢？”

“哈哈哈哈，乔姑娘你真有趣，明明是天成人却担忧我古越的百姓，哈哈哈哈。”

“是我小小女子自不量力了吗？”

“乔姑娘可不要误解我的意识，我只是想如果多些乔姑娘这样的人，这世道大概会变得很好。”哈斯图说，“如果巫禹愿意放开商道，到古越做生意的人会只多不少，都是真正来做生意的，而非不得已绕道经过的。”

“不过，我也有件事很好奇。”哈斯图突然问孟知渺，“孟公子身为少东家，似乎对生意之事毫无兴趣，倒不如乔姑娘这个小跟班关心得多。”

“少东家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身份，在生意上我才是小跟班，不久后，我这个少东家可能得喊她一声当家的。”孟知渺话中有话，乔沅听不懂，但哈斯图一副“噢~，明白了”的表情。

三人边走边聊，走到了一处在池子边的小厅，大概是个会客厅，一男一女正等在里面。

男子卷发低额高鼻梁厚嘴唇，白袍披锦带，乔沅见过一些蒙丽人，确实都是同样的长相装扮，女子也是身着传统纱衣，纤细的手腕和脖颈上带满金饰，蒙脸站在男子身边，微微抬头与男子说话，见到有他人靠近，立刻后撤了一步站到男子身后。

哈斯图打了个招呼后，为他们相互做介绍，“这是天成来的孟知渺孟公子和乔沅乔姑娘，这是蒙丽国的商人拉斐和他的夫人丽娜。”

“孟公子，乔姑娘，幸会幸会。”拉斐说起话来眼尾带笑，看起来一团和气，只是他的夫人丽娜却不打招呼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丽娜夫人怎么……”乔沅以为她不舒服正想询问。

还没问出口便想起副使刘贺给自己的书中写着，蒙丽国的女子在外须得蒙脸，不可与陌生人说话，富贵之家的男子喜欢带华丽装扮的女眷出门以彰显身份，但并不会同他人谈论女眷之事。

当看到书中如此记载时，乔沅还有所怀疑，觉得或许是写书的文人夸大胡诌，如今看来是真的，心里感叹女子不易，面上是有些尴尬不知如何继续说。

幸好孟知渺接过了话，对拉菲说：“幸会幸会”，拉菲也没多做追究。

一番寒暄后几人各自落座，乔沅装作不经意偷偷看了一眼丽娜，发现丽娜也正暗自打量乔孟二人。

乔沅觉得她对自己和孟知渺好奇，便对她笑了笑，不想丽娜连忙又低下头去，乔沅怕对方不好意思便收回眼神，转头发现孟知渺也在看她，神情严肃。

“怎么了？”乔沅问。

孟知渺微微皱起眉头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