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卫青平静地道:“楚老师,其实不是我有多好,我想,福伯大抵是有些思念他的妻子了。”
“诶?”
“也难怪福伯今天要给你大扫除了,他只是需要找些事情来做吧。”
楚城不语,楚城沉默。
晚上收工回了酒店。
“福伯,”楚城看着忙忙碌碌,帮他收拾明天一应用品的福伯道:“你是不是想你的妻子了?”
福伯顿了顿,停下了手上的活计,回转身来,“你这个脑瓜子怕是没有那么精细。”
“嘿嘿,我是您带大的,您说没有自然是没有的。”楚城立马狗了起来。
“让我老头子猜猜,嗯——是我儿媳妇给你通风报信的吧~”福伯一脸堪破所有的得意。
“那必须的~”楚城也得意。
“那是你媳妇儿厉害,你有什么好嘚瑟的!”福伯佯怒:“你说你可是我带大的,也没见你多认得我的心思!我跟儿媳妇才见了两天,儿媳妇就已经这么懂我了。”
“没关系,一个家里有一个聪明人儿就够了~”楚城可不以此为侮,反而越发觉得脸上有光。
福伯有点没眼看,幽怨道:“可惜啊,你是精明精明没学到,看人的眼光也不行,我寻思着你爸你妈也不这样啊,我就更不这样了,这家里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异类?”
“我怎么就眼光不行了?我眼光不行还能给你找着这么好的儿媳妇?”楚城不服。
“儿媳妇是好,可到底是因为谁啊——唉——可怜我老头子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我的好儿媳早日出现,结果差点连个响儿还没听着就先黄啦!”福伯也开始演起来了:“害得我这把老骨头还要重出江湖,千里迢迢来给你擦屁股!”
这事儿说起来确实是楚城理亏,要不是他当初刻板印象,草率地就划下了楚河汉界,后来也不会让卫青对他先生了隔阂。
楚城少年就出来拍戏,也算是个老职场人了。福伯说他不聪明,其实并不确切。楚城在外可是个社交悍匪,待人接物明明白白。说白了,在这个圈子里能站稳脚跟的哪个又不是人精。
但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在一个圈子里待久了,人都有些麻了。来来去去不过是脸谱的人,大家见鼻子见眼也不会见心,都是惯会看人眼色的人精。真诚的人在这里很难生存,更容易受伤。
楚城对自己人自然不会这样,就显得他在自己家人堆里头有点傻乎乎的。也只有对着家人好友,他才会放下心防,乐得轻松,当一个乐子人。
在这个圈子里,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碰到像卫青这样的人了。或者说他根本也没有机会去跟这样的人深交,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了解去接触。
这直接导致他进了组就习惯性的快速分类不同的人群,好尽快适应所有的情况。楚城从来都不是一个傲慢的人,他也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工作人员。只不过终日过于忙碌的工作节奏让他自然而然地养成了这么个工作习惯,结果把自己送上了漫漫追妻路。
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他回到过去,对当时的自己说一句话,那他一定会告诫自己:一定要睁大你的狗眼认真地去看你碰到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