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故停下筷子，语气依然刻薄：“是所有学长都和你一样烦人吗？”

他很快吃完剩下的饭菜，掏出纸巾优雅擦嘴。至于脏盘子该如何处理，江故盯着几个用餐完毕的学生看了一会儿，学着他们的样子撇去残汁把脏盘放进传送带，全程没有问江靡硝任何问题。

他像一匹单打独斗惯了的孤狼，不需要社交就能活下去。

江靡硝若有所思跟着他走了一会儿，忽然转身离去，江故以为他终于腻了，只抬了下眼皮便继续做自己的事。

下午上战斗课，老师安排一对一训练，人数原本是双数，但有人申请三人对练，江故理所当然被空了出来。

没人愿意和一个脾气差劲的S级对练，特别是在目睹江故昨天对高年级学生做过的事后。

江故找个块地方自己练，他虽一言不发，但略显焦躁的练习动作仍暴露了他的心情。

“别打沙包，来，打我，我好不容易讨到个临时助教的身份。”某人熟悉而聒噪的声音听起来如此欠揍。

江故转身狠狠瞪他，憋了一天半的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如江靡硝所愿，两人很快扭打作一团，终于熬过了一对一训练。

与其说是互殴，倒不如说江靡硝在单方面挨打，江故今天使的劲比昨天更重，多少存了点私人恩怨。

今天的江靡硝和昨天也不大一样，昨天他还肯躲，今天却是一直迎着江故的拳头，越挨打笑得越深，像个不知痛的神经病。

给江故直接打得没脾气了。

“你到底想怎样？”江故收手，说什么也不肯打下去了。

“我想变强！”

江靡硝瞬间眉飞色舞：“昨天和你打完架，回去之后我直接疼得躺床上了，第二天醒来发现身上受过伤的地方都变结实了。”

“所以我猜测，我的异能不止是无限自愈，还能在自愈中强化身体。”

“你说过，‘没有弱的异能，只有不会使用的异能者’，我也想流畅驾驭异能！能不能请你每天都和我打一架？”

“……”真麻烦，上赶着讨打的家伙江故还是头一回见。

江故心头涌起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淡淡挫败，漠然看着江靡硝：“我为什么要帮你？”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江靡硝还真答不出这事对江故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把我文化课的笔记给你，别看我战斗课年年都挂，文化课还是不错的。”江靡硝斟酌着开口。

江故摇头，态度已经比最开始客气了很多：“不用，我要自己学。这个大学还有不少人愿意和你打架吧？你找他们去。”

江靡硝摇头，诚实回答：“你打得最疼。”

“……”江故没想到自己被缠上的原因居然是这个，忍无可忍：“多挨打几次就疼了，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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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故还是低估了江靡硝变强的决心。

晚上路过教学楼施工工地，江故卓越的耳力捕捉到隐忍的喘气声，揭开绿色挡板一看，发现江靡硝正坐在地上，右手袖口抡到手肘，皮肤上扎满了玻璃纤维。

比头发丝还细的晶体刺入皮肤里层，在每一次微小气流中攒动着挤入更深层的血肉，尖细的纤维顶端轻搔神经，若是不慎断在肉里，将会引起双倍的痛与痒。

亏江靡硝小臂都扎成刺猬了还能忍住不叫出声。

冷汗打湿了江靡硝额前碎发，他仰起头，隔着水雾朝江故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没事，别告诉老师，你走吧。”

他的脸和纸一样白，历经疼痛淬洗的眼睛却仍熠熠生辉，渐渐压暗的天色都扑灭不了眼底熊熊燃烧的意志。

江故垂眸望他，忽然从书包侧边取出一卷胶带，蹲到江靡硝面前开始帮他粘玻璃纤维。

“明天下午七点，训练场老地方，我陪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