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他的人不是江靡硝。如同自残的试探没有让江靡硝现身，反倒害得汤知棠违背职责。

顾及警察的事，汤知棠不能待太久，她递给夏故药膏和手提袋：“赶紧擦药，和你的同学一起把地上的书捡了，下次不许随便跟陌生人走。”

“谢谢姐，晚上要不要来家里吃饭？”夏故问她。

“嗯……行。反正任务也失败了，我先去帮楚阿姨打下手，该怎么和警察交代你知道的吧？”汤知棠的食指碰了一下墙壁，无视规则穿墙而过。

在她走后，夏故蹲下开始捡散落的笔记，每捡一页都在心里咬紧后槽牙念一声“江靡硝”。

不用想都知道，汤知棠一定是江靡硝派来的。

周小和李一留被汤知棠的美貌与武力值震得心神恍惚，靠过来帮夏故一块捡。

“夏故……你叫她姐，但是你明明和她长的一点都不像，她是不是像你哥一样，在血缘上和你异父异母？”周小按捺不住八卦心发问。

“嗯。”夏故仍然沉浸在希望落空之中，没工夫搭理异常兴奋的周小和李一留。

周小感慨：“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还那么能打的姐姐……有她在身边，看来夏故你长那么帅还能单身到现在是有原因的。”

“你怎么也开始叫姐姐了？”夏故敏感地抬头，“想什么呢？她比我大了四岁。”

“才四岁？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

“别打我姐主意！”

三人一直吵到警察来。

警察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黄毛，又看看除了衣服脏了点没什么大碍的夏故，疑惑：“到底谁打了谁？”

用不着夏故自证，周小和李一留把他们看到黄毛欺负夏故的场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当然，有关汤知棠的事一点没提。

小巷没有监控，警察一查黄毛还有犯罪记录，没多问就放他们三个离开了。

回家路上，周小和李一留仍对汤知棠念念不忘，缠着夏故问了许多问题。

夏故被他们问烦了，扔下一句“待会儿吃饭你们自己问她”，两人瞬间又拘谨得说不出话。

推开家门，厨房传来木铲翻菜的滋滋声，浓郁的饭菜香味让三个少年肚子越发饿。

夏故给两位好兄弟拿了拖鞋，让他们先在沙发坐下，他去给他们拿饮料。

落座后，周小和李一留不约而同看向厨房。

方才大显身手的汤知棠已经收敛了身上的锋芒，她卷起袖子系上围裙，两条灰色的辫子作发团盘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温婉端庄。

她正在帮楚阿姨摆盘，动作熟练显然平时做惯了，似是注意到二人目光，汤知棠回头看向他们：“别着急，马上就能开饭了。”

二人只被她看了一眼就面红耳赤，赶紧收回目光。

这时夏故拎着两瓶汽水回来了，朋友们诡异的神情让他好奇：“怎么了？”

周小艰难接过汽水：“……与如此完美的姐姐朝夕相处还能够心无波澜，夏故，我现在真的非常怀疑你的取向。”

李一留附议：“刚刚和她对视我心脏都停了，要是刚才小巷里被她拯救的人是我，我现在已经对她死心塌地了。”

“……”

夏故扭头看了一眼汤知棠，完全没法与两人共情：“不能算朝夕相处，她平常都跟着我哥在外面跑任务，偶尔才会来我家蹭饭。”

“哦——我明白你为什么能保持淡定了，原来不止是姐姐。”周小拖长音调，“是嫂子啊！”

砰！

夏故手里的汽水摔到地上。

未来得及拉开的罐口膨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心里某种情绪如同汽水，咕嘟咕嘟翻涌个不停，想要爆发却被薄薄一层铁皮挡住了。

“……你们怎么会这么想。”夏故尽量维持平静，手底不自觉地握紧了汽水罐。

周小嘿嘿一笑：“你姐姐会打架会做菜人还那么漂亮，无论哪个男人都没法拒绝她这样的吧？”

无论哪个男人吗？

夏故想到了江靡硝。从十岁到现在，江靡硝从未有过喜欢某个人的迹象，他不管对待谁都是清清白白没有私心，仿佛与“恋爱”这种东西绝缘。

这样一个人，会像周小说的那样，在朝夕相处中忽然喜欢上汤知棠吗？夏故再次想起了那天汤知棠替江靡硝接电话的事。

默默望向厨房忙碌的二人，夏故心说找机会一定要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