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遇到一个小孩……”
汤知棠原原本本讲述了遇到叶沉枝的事。
江靡硝听出她的担忧,沉思:“F市的异能者我认识不少,从没听说过这号人……你和她接触下来感觉如何?”
“我认为她对我们没有恶意。”
汤知棠思索片刻又道:“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救出被困同伴,如果她同样以天作教为目标,我们或许可以相信她提供的线索。”
“虽然直觉告诉我没法相信这种藏头藏尾的人,但她确实提供了目前最有价值的信息。也许等到晚上成功潜入,我们就能知道她说的‘选择’是什么意思了。”
江靡硝披上摘干净狗毛的外套,余光扫到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定睛一看,平整光滑的石砖上空荡荡。
眼花了,是错觉啊。
江靡硝疲惫地揉揉眉心,看来近期接踵而来的噩梦对他精神的影响超乎想象,下次回家的期限再往后推几天吧。
现在距离晚上十点还有四小时,二人离开混合咖后在附近找了一处自助餐厅,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从落地窗往下看就是混合咖。
吃饱饭才能干正事,江靡硝见服务员刚把热气腾腾的虾仁烩饭和蛋炒饭端出来,立刻每样取了半盘。
“你来自助餐光吃主食吗?”汤知棠斯斯文文戳了一块面前的慕斯蛋糕,早些年的贫穷遭遇让她对金钱十分敏感,哪怕现在占了富婆身份也忍不住在吃之前先算算价格。
“自助餐嘛,喜欢什么吃什么。”
江靡硝见汤知棠依旧犹豫,便给了她一个放开吃的借口:“我听说自助餐会刻意把便宜的菜品做得非常好吃,从而提前填饱客人的肚子,你不想试试在这里吃到的和平时吃的有什么区别吗?”
他的话语充满诱惑力,汤知棠想了想,往自己盘子里也添了一勺炒饭。
筷子夹起蓬松金黄的蛋炒饭送进嘴中,汤知棠由内而外升起一种满足,忍不住眯眼:“确实和外面店里吃到的不一样,我在你身边待的时间也不算少吧?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很有吃自助的经验?”
江靡硝笑着点头,眼中透着一点微妙的怀念。
汤知棠瞬间醒悟:“哦,是夏故吧?楚阿姨和我提过一嘴,你每次回家探亲都喜欢带夏故吃垃圾食品。”
“她怎么连这种事都跟你说……”江靡硝不好意思地低头,“我小时候特别馋汉堡、披萨、炸鸡这些东西,我妈嫌不健康从来不让我吃,带夏故去吃这些东西也算弥补小时候的遗憾吧。”
“说起来自从夏故上高中我就很少带他在外面吃饭了,这次回来也没给他带什么实质性的礼物,真是惭愧。”
江靡硝想的出神,忽然记起今早夏故趴床沿看了他好久。
那个时候夏故在想什么呢?怕这个不靠谱的哥哥再度离开?还是对他们这段随着年龄增长逐渐疏远的兄弟关系有察觉?
“夏故是个很聪明的孩子,等他毕业,你会安排他加入联邦或反叛军吗?”汤知棠拎着小勺问江靡硝。
“不。”江靡硝不假思索摇头,“以夏故的才智,无论什么领域都能发光发热,他的前途一片光明,没必要蹚异能这滩浑水。”
有关江故的原因江靡硝没告诉汤知棠,他私心希望夏故和江故的共同点越少越好。
汤知棠对江靡硝的回答没有任何意外,她轻轻搅动红茶,抛出另一个问题:“今天电影院遇到那个人似乎和你很熟?他目前在为联邦工作吧?不打算把他招进反叛军?”
阮田……最初治好阮田的晶核破碎病的时候,江靡硝确实考虑过带他进反叛军,但阮田对加入联邦这件事太过狂热,交申请表交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看着他热血沸腾的样子,江靡硝渐渐歇了心思。
近两年阮田似乎认清了联邦的真面目,被调回F市后他自暴自弃不再谈论理想,但今早在电影院遇见时,阮田表现出来的应对能力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江靡硝摇头,这位相处了二十年的发小越来越让他看不懂了。
两人慢悠悠吃过饭,时间到了晚上九点,自助餐厅里的客人只剩下零星几个,服务员几次看向他们这桌,似乎在想借口赶人。
街上昏黄的路灯亮起,混合咖门口聚集的情侣逐渐变多了,他们手牵手,神态亲昵在混合咖门口等待着什么。
江靡硝发现白天遇到的那对情侣也站在人群中,他们正在热络地和其他情侣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