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江靡硝轻手轻脚爬下床洗漱。
他懒得换掉被当作睡衣的大码老头背心,晃着及膝短裤来到卫生间,懒洋洋抓了一把头发,边刷牙边查看识海中的蛛网。
“反射”异能已经在混合咖消耗得差不多,再留在蛛网上很难再发挥作用,不如早点物归原主。
目送那颗晶核消失后,江靡硝开始考虑下一个异能。
他打算今天就去找反叛军的那位同事,尽早将对方的晶核复制到蛛网。
频繁使用能让蛛网上的晶核复原速度加快,如果对方晶核没有碎得特别彻底,由江靡硝高强度使用一整天异能差不多就能修复。
唉,明明答应了夏故会陪着他,现在又要出去办事……找个信得过的人帮忙照看夏故吧。
汤知棠最近忙着查叶沉枝的下落,恐怕没精力照看夏故,还是换一个人吧……叫阮田过来怎么样?
江靡硝正思索,忽然卫生间的门开了,夏故神色恹恹抵着门把手走了进来。
他似乎熬了夜,反应比平时慢半拍,盯着江靡硝的小腿发了一会儿呆,扭头就走。
江靡硝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回来:“没睡醒?洗漱台那么宽敞,一起刷牙呗。”
夏故慢吞吞哦了一声,绕过江靡硝挤牙膏,闲聊一般忽然开口:“哥,昨晚我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江靡硝来了兴趣。
“梦见我把你骗进小巷,你为了保护我和坏人打架,毛衣破了好几个大洞。”
夏故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江靡硝的老头衫上:“毛衣颜色和你现在穿的一模一样。”
江靡硝扯了一下宽松的背心下摆,堆积的布料间隐约能看见细瘦的腰线:“那不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嘛,你梦里难道就没有什么新东西?”
“有。”
夏故点到为止,牙刷沾水开始刷牙,刷完牙又捧了水洗脸,没有任何说下去的迹象。
江靡硝被他这么一断真是抓心挠肝,磨着夏故从卫生间走到客厅,愣是没从他嘴里问出半句后文。
“我平生最恨两种人,一种是说话说一半的。”江靡硝瞪了夏故一眼,走进卧室关门换衣服。
客厅里夏故给自己倒了杯水,清凉的液体流进腹中,他终于有了回到现实的踏实。
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当然不能让江靡硝知道,光是提起三言两语的开头都能够满足他卑鄙的亵渎心。
他梦见自己想扶浑身是伤的江靡硝站起来,却被破洞下大片白暂肌肤晃得发懵,鬼迷心窍将手伸入毛衣洞想抱江靡硝起来,江靡硝没有抗拒,反而用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擒住他作乱的手腕,笑吟吟带他往更深处探索……
醒来已是大汗淋漓,夏故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弄脏新换的床单,闯入他梦境的罪魁祸首此刻离他不到两米距离,一无所知睡得正香,而他只能悄无声息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清洗内裤。
白天刺激性的画面与乱梦糅杂成一团,过盛的荷尔蒙扰得他整夜不得安宁。
思绪回笼,夏故放下水杯,隐晦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告诫自己不能操之过急。
十五分钟后,玄关传来了敲门声。
夏故打开门一看,阮田一身笔挺西服站在外面,头发往后梳成背头,手里还捧了一束洁白的小雏菊。
“你怎么来了?”夏故意外看着和寻常判若两人的阮田。
“怎么?我不能来?”
阮田不客气地脱掉锃亮皮鞋,从鞋柜翻出一双拖鞋换上,眼神不停往客厅方向瞟:“好久不见呐夏故,你哥让我给你当一天保镖,他人呢?”
没等夏故回答,阮田佯装一副寻找江靡硝的样子,捧着雏菊从客厅走到厨房,状似随意问道:“怎么到处都找不到……江靡硝到底还在家吗?”
夏故跟在他身后,警惕地盯着他:“你这束花到底是送我哥还是送楚阿姨的?”
“你哥一个大男人,我没事送他花干嘛,当然是给楚阿姨的。”
阮田毫无防备暴露了真实目的,大尾巴狼一样到处寻找雏菊放哪比较显眼。
“这么多年了你真是毫无长进,给我妈送花难道就很正常吗?”
换了一身常服的江靡硝从卧室出来,看到阮田的第一眼忍不住皱眉:“你这是什么打扮?看起来像快干不动的老干部,需要给你补发退休金吗?”
“你懂什么,这叫懂事,来见救命恩人我不得穿体面点?”阮田自恋地抹了把头发,沾了一手滑腻的发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