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大多数学生有惊无险扛住了抽背,零星几个忘了词的学生站起来“呃”了半天,垂头丧气各领了一篇罚抄坐下。
马上就要轮到夏故,江靡硝挑眉给他一个眼神:需不需要我提醒你?
虽然没法用语言沟通,但他相信比划比划夏故还是能懂他意思的。
夏故轻轻摇头,不仅没有紧张地计算轮到自己的是哪一段课文,甚至没有翻开课本看两眼。
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久违地激起了江靡硝的好胜心,前世江靡硝总是被江故用同样的神情耍得团团转,非常、特别、无比想看这人在稳操胜券的局面吃瘪。
眼下不就是大好机会吗?
抱歉啊夏故,要是待会被老师罚抄课文,我帮你一块抄。
仿佛回到了前世偷偷往江故饭里塞辣椒的状态,江靡硝瞟了眼同桌李一留的课本,确定抽背课文所在的页数后潜入对应页数,等待语文老师的到来。
没一会儿,老师握着课本敲了敲夏故的桌子:“《种树郭橐驼传》第三段。”
整篇课文最长的一段!江靡硝无声笑了,心说没准用不着他动手,夏故自己就背不下去。
夏故平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有问之,对曰:‘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
没有任何错字错音,夏故流利背了下去。
好吧,看来还得轮到他出马。
江靡硝解除食指异能状态,趁夏故背书猛地向上翻书,正好让课文那一页朝上。
他故意让翻书的声音很重,引得教室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平日里夏故好学生的形象深入人心,大家自然不会往偷看这方面想,齐齐看向窗户,以为是风吹动了书页。
江靡硝不甘心被忽视,正欲解除更多异能状态使坏,忽然听见夏故背到一句话结束很轻地叹了口气。
接着,江靡硝连同整本书都被他抱了起来,夏故的食指搭在页码位置,好巧不巧抵住江靡硝的嘴。
纸片状态分明感受不到外界的触摸,听着夏故四平八稳继续背诵的声音,江靡硝的脸忽然红了。
现在要是解除异能状态,周围人都会看到夏故把他这个作乱的犯人捉拿归案吧?好久没干幼稚事了,怎么这人逮他还是那么熟练……
胡思乱想之间江靡硝终于安分,老老实实等待夏故背完整段。
坐回原位后夏故不轻不重隔着纸面敲他脑袋,眼里没有丝毫被闹的生气,尽是游刃有余的笑。
他左手敲着,右手握住铅笔在纸上留下一行字——期待你赢回来。
这股不动声色的嘲讽劲简直和江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江靡硝暗搓搓磨牙,发现自己对这方面的相似并没有ptsd反应。
恶作剧被识破的感觉不算爽快,江靡硝躲开夏故的手,指指夏故的字又指指自己,表示他也要写字。
夏故想了想,给他画了根简笔画铅笔。
江靡硝纸片小人身形太小,夏故画的这支铅笔和他身高差不多,显然没法正常使用。
但这阻挡不了江靡硝旺盛的表达欲,他张开双手抱住那只简笔画铅笔,费力拖动笔杆写下一句话——课间休息十分钟,陪我玩个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