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玄关的眼罩男子余光见她已经躲好,暗自松了口气,迷彩裤下双腿鼓起肌肉,向后跃至客厅,对准那只淡黄色的魔连开数枪。
无形的子弹打在魔身上发出撞击石头的“砰砰”声,无法对其造成太大伤害。
那只魔视若无睹,拖着沉重的身子向客厅走去。
眼罩男子无奈叹了口气。
他看看来时翻上的窗户,又看看紧锁的卧室门,最终举起双臂护住头部,仅剩的左眼涌现短路般的细弱蓝光。
汹涌的蒸汽凝固了,魔的右手忽然离奇消失,片刻之后出现在眼罩男子手中。
枪口对准分离的魔手连开数枪,这次终于有了明显的伤害,淡黄色的晶体悉数化为粉末。
“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眼罩男子眼中蓝光黯淡,他甩掉掌心粉末,朝着窗台后退几步。
他很清楚,魔的目标是自己,只要他把魔引走,藏在卧室的那对母子就能活……就像今天清晨为了掩护他们这些组员而死去的组长。
“很好……我伤了你的手,你会一直追着我……直到亲手杀了我对不对?我的异能很弱,很轻易就能杀掉……”
眼罩男子双手作防御状,一步步后退,嘴里喃喃自语。
如他所愿,那只魔缓慢靠近,所到之处留下一地淡黄粉末。
与此同时,室内温度变得越发高,眼罩男子的背心早已湿透,布料较硬的迷彩裤也沾上了沉沉水汽。
被那只魔锁定之人的身体会变得越来越热,直到被水蒸气活活煮熟。
见识过组长死亡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只要再争取一点时间,等援军赶到,藏在卧室里的那对母子就能活下来……
体表温度越来越高,眼罩男子脑海中的念头越发清晰。
从窗户爬到地面上,他的皮肤颜色已经被热气熏得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敢离魔太远,生怕仇恨丢失,魔又去找卧室里那对母子的麻烦。
行动迟缓的魔跟着他一路来到废弃街道,又走出十几米远后,眼罩男子终于撑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经过高温烘烤已经彻底失去水分,只要切开血管就可以做现成的毛血旺。
只能走到这一步啊……
眼罩男子虚脱倒地,沾了水的灰尘沾到他的脸颊。
干燥的左眼看东西很不真切,模模糊糊他看到了新叶、柳条、青山……真奇怪,为什么死前看到的全是绿色?明明这座被炸毁的城市走到哪都是灰的。
高温在消退,清凉的水从头浇到脚,最后毫不客气灌进口腔。
得到凉意滋润的心脏再度强有力地跳动,眼罩男子虚弱地撑起上半身,避开水流剧烈咳嗽起来。
“呛到了?抱歉,一时着急没工夫管那么多。”
那个为他带来绿色的人递出几张纸巾,笨手笨脚帮他擦去脸上的脏东西。
“……你是谁?”
眼罩男子沙哑询问,仰头正对上一双饱含笑意的绿眼睛。
“我叫江靡硝。”
“好久不见,石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