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得到夏故的消息已经到了两天后。
江靡硝放下已经写完的教案,靠着椅子伸了个懒腰。
最近几天他把《如何与文职交流》翻烂了,中途又找阮田当过几次陪练,效果相当不错。
“我真不明白,你和夏故明明相处了那么多年,现在只是闹了个小矛盾而已,怎么连开口说个话都得现学?”
来宿舍串门的阮田喝着江靡硝请他的奶茶,边喝边抱怨。
自从得知江靡硝去过物资转运窗口后,他不再避讳在江靡硝面前提起夏故。
江靡硝摇头:“我不能犯第二遍错。”
阮田瞪他:“错在哪?错在阻止他选文职?江靡硝你清醒一点!总不能因为夏故脾气大就处处迁就他吧?”
江靡硝欲言又止看着他。
阮田理不直气也壮:“我和夏故能一样吗?我看夏故那小子就是被你宠坏了,他肯定早就知道你在等他,故意晾着你呢!”
他说完噔噔噔原地走了一圈,越想越气。
“从见到那小子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焉坏!早知道他能把你骗成现在这样,当初在电影院里我就不该帮他!”
“电影院?”江靡硝回忆了一会儿,想起那是他和汤知棠假装情侣去过的地方。
他琢磨了一下,觉得不对:“那天夏故也在?和你一块去的?”
“呃……”
对夏故的不爽盖过了保密意识,阮田坦白从宽:“申请文职不是有个面试嘛?他的面试题目是跟踪你,要求不被你发现。”
敏锐如江靡硝,结合阮田提供的线索立即想通了那天种种不对劲。
譬如来自影厅后座的视线,阮田阻止他打开的卫生间隔间,夏故事后反常的表现……
阮田站在一旁煽风点火:“不止文职,我怀疑夏故对你居心不良!你走掉之后,他居然去你留下的爆米花桶里捞爆米花吃!”
说完,阮田满心期待盯着江靡硝,希望从他脸上看见任何一丝震惊、恶心之类的情绪。
可江靡硝连眉毛都没动,只沉沉叹了口气:“我对他的关注太少了,原来那么多事都是早有预谋……”
阮田被他这副猪油蒙心的模样气得不轻,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夏故那小子,当真是骗术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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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换成文职打扮的夏故摸了摸鼻子,挺诧异自己身为异能者居然还会感冒。
他摸了摸右手大拇指上的檀木扳指,再次检查头发和眼睛,确保和普通人无异后,将伪造的文职工牌戴在了脖子上。
为了不露馅,他特地和物资转运窗口的部长打过招呼,顶替原本的员工上半天班。
《零基础文职入门》他早已读透,知道上班内容就是给各种文件盖章,等物质运来了就帮忙搭把手送进隔离区。
作为同样需要隔离的异能者,夏故当然无法申请离开隔离区。
但这并不影响他伙同部长,在隔离区与外界中间,用厚玻璃临时隔出一个房间,再安排几个组员走秘密通道伪装运货司机,假装自己在隔离区外工作。
下午,当组员又一次递来假文件时,夏故敏锐听见玻璃另一侧的房间传来轻响。
踏入门的脚步声太熟悉,不用抬头都知道是江靡硝来了。
手里的章慢一拍盖到纸上,重新提起时稍微黏了一下纸张,留下并不完整的红印。
半年未见的思念像猫儿一样挠心,明明不久前还借着别人的眼睛近距离看过,现在却又开始躁动。
夏故没有遵循本能望过去,他固执地低着头工作,在重复的盖章工作中任由想象翻飞。
那双比整个春天都要明媚的绿眼睛一定久久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