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看着温柠比外面的雨雾气更湿的眼眸,折射他无法藏匿的占有欲,想要侵蚀她的所有,并填满。
明明窗子密封严实,可沙发上的潮气却愈发浓郁,最后,周凛则胸膛起伏闷笑,“温柠,你是水做的吗?”
温柠害羞,脸颊热热地埋在他的锁骨里,“我也不知道,每次都这样。”
“毯子等下记得洗。”
周凛则动作未停,让她继续。
灵动地仿佛落荒而逃地小鹿,他提醒她:“记得呼吸。”
声音勾人又暧昧,听得温柠心一下酥软。
雨滴坠落,拍打着窗户,似乎预示着暴雨的来临。
他抬手,将她的鲨鱼发夹取下,半干的长发垂落,没有风,发丝却在飘扬晃动。
叮当一声,是鲨鱼夹落在地面的声音。
谁都顾不得去顾及,只剩疯狂地掠夺彼此的甜。
毯子盖在温柠的身上,她像是一只无路可逃的小鹿,趴在上面轻喘着,发丝自然地垂落。
周凛则吻在她的蝴蝶骨上,又让她一阵战栗。
后来,他抱着她去清洗,回了卧房。
那枚鲨鱼发夹就这样被遗忘在沙发底下。
后来不知何时,刚好被沙发腿挡住,之后保洁吸地,非但没有发现它,反而被越推越靠里。
此时,周凛则半跪着,举起那枚鲨鱼发夹,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晕。
仔细清洗,放在自己的枕边。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周凛则听着床边不远处大橘的呼噜声,盯着天花板叹息。
最后拧开床头的一盏昏暗的壁灯,借着微弱的光晕,他将鲨鱼发夹紧握在手里,金属的棱角咯得他掌心生疼,可是越这样越觉得上瘾。
继续加深力度,企图用痛觉来麻痹自己。
此时的她,在距离他数千公里的地球的另一端,她的生活彻底对他关闭。
长吁一声,周凛则左手垂下,把鲨鱼夹放好。
起身,卫生间的灯亮起。
他洗了澡,随后,将床单被罩一起拆下,丢进了洗衣机里。
*
巴黎大学的课程安排地十分紧凑,是温柠的有意为之。
她想用最短的时间把学分修完,其余时间可以用来旅行跟画画。
学校里的亚裔面孔不少,但来自中国的屈指可数。
温柠眉眼温婉,头发乌黑柔顺,在学校里的回头率很高。
学校经常举办各类社交活动,温柠也都积极参与,她想融入这里,也想提升自己的法语水平。
圣诞假前夕,期末考试结束,派对又变得多了起来。
那是放圣诞假的前一天,温柠所在的学习小组组织了一场派对活动。
主题是圣诞,大家可以扮成各种与圣诞有关的样子。
温柠本身就是绘画高手,她在自己脸上彩绘了一些跟圣诞有关的可爱图案。
鼻梁上画了一颗简单S线条曲折向下的圣诞树,最上面山根的位置点缀了一颗黄色的小星星。
脸颊两侧左边画了一个白色的小雪人,戴着一顶红色的圣诞帽,右边脸颊点缀了几朵白色的小雪花。
她穿搭很简单,但又很契合圣诞氛围。
纯白色的羊羔绒外套,下面是红黑格子的短裙,搭配一双及膝的骑士靴,围了一条黎小鸥送她的正红色羊绒围巾。
她抵达圣诞派对的时候,同学都惊呼,说她美丽的像一只小精灵。
他们的派对选在一家英伦风的酒吧里,酒吧气氛热络,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年轻人。
他们小组聚在一起,大家举着香槟杯相碰,说着祝福语。
温柠弯着眼睛,笑得明艳动人。
店内灯光旖旎,她有些微醺,远处一个黑色修长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窗边。
她想,她一定是喝多了,所以那些平日里被她按捺住的想念此刻全都冲出身体,疯长开来。
怎么会是他呢。
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周氏掌权人,他拥有霁月风光的人生,索求之物也都得偿所愿。
温柠苦笑一下,将杯中的香槟喝尽。
下一刻,酒吧开始倒数,圣诞亮灯仪式开始。
温柠被热情的人群冲开,在倒数声中,撞到一个身影。
热烈的欢呼声中,数不清的金色星星纸片从酒吧上空落下。
温柠抬头,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束槲寄生的下方。
而她对面,是一双深邃又炽热的眼眸,正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