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强壮……”
林澈闭上了眼睛。
耳畔,传来南云压抑的轻喘:“怎么样,够不够?还满意你摸到的吗?”
林澈的脸都红透了,就连耳朵尖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他被迫抚摸着一具美丽但同时又属于非人怪物的身体,视觉、触觉和心理上的矛盾让他觉得荒谬极了。
当然,南云也远不像他所表现得那般游刃有余。他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连呼吸也有些不稳。
南云又抓着林澈另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把脸凑过去啄吻他的掌心,然后低下头,将那颤抖的纤细手指,一根又一根,含进了自己温热的口腔。
舌尖灵活地缠绕、舔舐,从指尖到指根,濡湿温热的触感如同微弱的电流,从指尖的神经末梢,一路窜上林澈的后背,带来一阵阵无法言说的酥麻和战栗。
南云就这么含着手指,诱哄般说道:“我会让你舒服的……当时你给我喂春药的时候,不就是想让我对你做这样的事吗?”
林澈忍着那要命的痒意,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不是,我什么时候喂你春药了?!”
南云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惩罚似地合拢牙关,不轻不重地咬了咬他食指的指节:“就是那张备孕药方啊。”
备孕药方?林澈愣住了。
那张药方不是他从原主的药箱里拿的吗?他当时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可真机灵。可南云却说那张方子是春药……如果南云没有撒谎,那唯一的可能就只能是原主林医生其实是个下作的庸医,故意开这种方子给自己的病人……
但他又不能对南云说出真相,只能哑巴吃黄连,找了个最苍白无力的借口:“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药方、那个药房是我从别人那里拿来的,我不知道它是春药,我真的没那个意思……”
然而南云却一点也不生气。他苍白的脸上泛着动情的红晕,看起来活脱脱是一个阴郁的艳鬼。
他低低笑着,再次俯身凑到林澈脆弱的颈边,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留下一串暧昧的红痕,声音闷闷地带着病态的笑意:“无所谓了,反正早在一开始,发现你连男脉女脉都诊不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小骗子。”
林澈浑身一僵。
“但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骗子。当时喝下药的时候,我就再想了。”南云抬头,舔上林澈的耳廓,舌尖钻进耳道,低语声混合着浓烈的情欲和恶意:“等以后,一定要把这药也灌进这个小骗子的嘴里,也不知道到时候,会露出多么可爱的表情。”
“不过可惜,走的时候太匆忙,方子还落在周庄里。”南云收回舌头,又咬了口绯红的耳垂,声音听着像是真诚地在遗憾。
但他很快又雀跃起来,紧紧盯着林澈因为恐惧而收缩的瞳孔,声音轻柔,说出的话却带着阴暗的恐吓:“不过我想,林医生你应该还能回忆的起来,对不对?”
等一切混乱终于平息的时候,时间已不知道过去多久。
林澈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汗水将黑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整个人如同被拆散了骨头,只能抱着薄被,瘫软在一塌糊涂的床铺上。
方才作乱的黑气触手终于偃旗息鼓,不在执着于在他身上探索游弋。但它们也没有消失,反而代替南云,一圈又一圈,一道又一道地,紧密缠绕在林澈的手腕、胸膛、腰肢、大腿,甚至脚踝上。
漆黑的触手将雪白汗湿的皮肉勒紧,带着妖异又□□的美感,仿佛林澈的身体突然间多了一条盘旋的、活着的黑色巨蟒纹身。
南云敞着衣襟,慵懒地躺在林澈身后,二人身体相贴,皮肤因为大量的汗水而胶着黏腻。他脸上的表情很餍足,仿佛饱餐后的猛兽,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捏着林澈无力垂落的手指把玩。
然而方才实在是太过激烈了,甚至超过了人类可以承受的极限,以至于这点轻微的触碰,都足以让那些雪白的皮肉痉挛。
那些黑气触手触感黏腻,又十分灵活,可粗可惜,能软能硬,还能进到各种刁钻的角度与深度……林澈只觉得现在口腔深处都还残留着异物入侵的酸痛,下颌骨被撑开了太久,以至于整个下巴都湿漉漉的,就连小腹深处也有种难以启齿的饱胀。
而更可恶的是,在林澈被玩弄的意识模糊、几要崩溃的时候,南云还没忘记捧着他的脸,一边霸道地用吻掠夺他的呼吸,一边诱哄他重新写出那张所谓的春药药方……
林澈能写得出就有鬼了,他已经狼狈到连笔都握不住,只能虚脱地趴在床上,任由南云抓着他的手腕,胡乱在纸上划了几笔。
南云却很享受林澈这样的反应,他的手指像弹琴似地在他光裸的腰侧游走,感受着身下的肌肤在他指间颤抖、瑟缩。
手指游走到林澈腹部,南云在那恢复平坦的柔软小腹上揉了揉,语气有些遗憾:“怎么这么快就变小了,果然只用触手,还是不能满足你吗?虽然我也想亲自感受你的热度,可惜,现在我的力量还不稳定,怕控制不好伤到你……”
他像是真的担心林澈不满意似的,信誓旦旦地许下承诺:“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你先在这里休息,我这就去稳固体内的力量。”
说完,南云俯下身,最后吻了吻林澈犹带着靡丽绯色的脸颊,收回触手,脚步轻快地下了床,走出了这间弥漫着馥郁香气和浓烈情欲气息的卧室。
在门阖上的瞬间,林澈就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然而却沮丧地发现,自己真的连抬一抬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恶,是谁说的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就在林澈恼羞成怒地捶床出气的时候,突然,一只眼熟的纸蝴蝶又飞了进来,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林澈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