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顺从地靠在树干上,眼神单纯得像个好奇宝宝,看着林澈解下他脖子上的腰带,将他双手反绑在了树上。
“这就是你想玩的游戏吗?”南云笑了笑,微微偏头想去啄林澈绯红的耳廓,却被抬手挡住,只吻到了对方的掌心。
南云也不强求,顺势伸出鲜红的舌尖舔了舔,带着笑意的声音充满磁性,刮得林澈耳朵尖都发痒:“怎么出这么多汗,不是你要玩的吗,还这么紧张,嗯?”
林澈胡乱嗯了几声,又从睡袍口袋里摸出一块布条,抬手就要往南云脸上盖。然而一直到现在都表现得十分配合的南云,此时却突然往后躲了躲:“等等。”
“怎么了,不是答应了陪我玩吗?”林澈蹙着眉,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其实吓得后背冷汗都要出来了。
糟糕,他该不会发现了吧?
好在,南云只是示意林澈摸自己的口袋,眼里笑意盈盈:“用这个。”
用什么都好只要能把你的眼睛蒙住。
林澈这么想着,从南云裤子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方素色手帕。
竟然还有点眼熟。
南云看林澈皱着眉发愣的样子,近乎缱绻地缓缓开口:“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递给我擦眼泪的。本来,呵……”
他笑了笑,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林澈腰腹,舔了舔唇,眼神幽暗:“本来,我是想用它绑住你的,不过现在嘛,拿来蒙住我的眼睛,好像也不错。呵呵……我等着你,来玩我。”
阴郁的美人视线被剥夺,仿佛献祭的羔羊般被绑在树上,哪怕他可以轻易挣脱这些束缚,却依然温顺地等在那里。
可惜,飞走的蝴蝶没有回来,南云注定要在今天明白什么叫色字头上一把刀。
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以南云为中心的方圆三米的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卷起了一股急速旋转的小型龙卷风。
风中,无数闪着奇异金光的符文不断闪烁,之后猛地向内收紧,化作天罗地网,将南云真正禁锢在了此地。
苍白的皮肤上发出灼烧般的滋滋声,黑色的雾气不住从伤口处流淌而下,却无法逃离,像是被无形的空气墙困在原地,只能愤怒地不断飞舞、拍打。
一只手伸了过来,粗暴地扯掉了南云眼前的手帕,塞进自己的裤兜。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一侧颧骨还带着淤青,嘴角破裂,血迹未干,正是刚被南云无情殴打过的夏阳。
“是你。”南云满脸寒霜,声音冷得像冰。他的视线越过夏阳,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澈,眼神充满了谴责和心碎。
夏阳往横里走了一步,挡住了南云的视线。他扯了扯嘴角,举起手中裹着符文的锤子和长钉,阴恻恻地笑了笑:“汗流浃背了吧,老弟。”
下一秒,冰冷长钉就朝着南云的面门,狠狠锤了下去。
而林澈就站在不远处的林间阴影里,看着那诡异又暴力的一幕。
长钉砸上南云的脸,足以给人开瓢的力度,南云脸上却仅仅只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血点。
“铛!铛!铛!”一下又一下的金铁交鸣声间,南云脸上的出血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林澈看着看着,突然就喃喃出声:“好像……打黄金微针啊。”
“你说什么?”
冰凉又熟悉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林澈捂着耳朵回头,就看到周衡正沉着脸站在身侧。
原本都该投胎了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林澈却并不惊讶。因为之前他收到的纸碟正是周衡让夏阳传过来的,里面详细制定了针对魔偶的封印计划,只需要林澈将南云引到这个地方。
也正是直到那时,林澈才知道,原来此时的南云并非真正的南云,而是被魔偶附身了的无辜倒霉蛋。
林澈不满地默默吐槽了一句:还说什么要带我一起回快乐老家,搞半天连真实身份都还瞒着我。果然,只要是公的,在床上就没一句老实话。
不过好在,林澈根据这个真相立刻推断出,想要完成解救夫人的任务,恐怕正需要将南云体内的魔偶拔除。也正因此,他才不惜色诱,也要配合周衡他们的计划。
“你还好吗?”作为暂时的队友,林澈决定仪式感一下,对周衡表示下关心,毕竟他如今的样子,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不只半身染血,还面如金纸,脸色比纸人都要惨白。
可惜,在商场纵横驰骋的人精在此刻却像是突然不明白什么叫圆滑了。
周衡冷笑一声,声音嘶哑干涩,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