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是那种老式实木桌，四边都被木头包围，只有正面留着空隙放腿，眼下，倒正够屈膝蜷缩进去。

林澈抱着小腿，将后背抵在最深处，而眼前就是那张老板椅。除非乔南像他方才那样跪趴下来往里看，否则是不会发现他的。

屏住呼吸，林澈听到门被打开又合上，脚步声逐渐向这里靠近。

椅子腿和地面的缝隙间，很快出现了一对穿着西装裤的笔直长腿，果然是乔南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

林澈咬着唇，视线牢牢跟随着那两条修长的腿，把自己又往后缩了缩。明明应该藏得很好，然而不知为何，在走到书桌边的时候，那腿却突然停住了。

林澈被吓了一跳，耳边都是自己激荡的心跳声。难道被发现了？

乔南站在椅子停了好几秒，才终于继续朝前移动。听声音，似乎是去了浴室。

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点，连后背都沁出了冷汗。这时，林澈才发现刚才惊慌失措间，手里摸到的液体来不及擦，动作间都抹到了自己的小腿上。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林澈只在心里祈祷，希望乔南能在浴室里待久一点，这样他就能趁其不备悄悄溜出去。可惜，终究还是没能如愿。

乔南似乎只是进去拿了什么东西，在一阵玻璃碰撞的清脆叮咚声后，那对长腿就再次折返了回来。

林澈眼睛越瞪越大，眼睁睁看着椅子被拉开，乔南坐了下来。两条大长腿岔开，往前探了探，朝自己藏身的这个狭小空间内伸了进来。

双手撑在冰凉的地面上，在几乎把自己缩成一团后，那双腿终于停了下来。

虽然好歹没碰到对方，但有限的空间内，林澈却只能跪坐在乔南腿间，一动都不敢动，而脸前，就是对方的腰胯。

距离近到他甚至能看到乔南西裤上精致的暗纹。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林澈终于知道乔南进浴室到底拿了什么东西了。

骨节修长的右手垂落下来，手里赫然握着方才那瓶精油。

指甲修剪得圆润，冷白又优美的手指，用一种近乎暧昧的姿态摩挲着瓶身。指尖划着圈绕过瓶颈，然后挑开了盖子。

林澈听到乔南似乎是低低笑了一声，之后，左手也垂落下来，按上了腰间的——

皮带扣。

“咔哒”一声轻响，落在耳边却犹如惊雷。林澈瞳孔地震，眼睁睁看着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对着自己，敞开了那处。

瓶口倾斜，透明的精油滴落，本该优雅调香的手指握上了被精油浸润的地方。

桌下狭窄的黑暗天地里，空气逐渐变得湿热。林澈瓷白的脸上泛上了烟霞般的粉，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身体细细地颤，唇瓣因为羞耻被咬得红润。林澈撇开脸，目光死死盯着木板上的纹路，然而暧昧的水声却依然飘进了耳朵里，怎么也逃不掉。

当温热的东西落在林澈小腿上的时候，鼻尖再次闻到那股味道，林澈突然就明白自己在浴室洗漱盆里摸到的东西是什么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乔老板！陆老板说还有一车货也到了，让你再过去清点下！”

“来了。”

慵懒沙哑的声音响起。椅子动了，那双大长腿也终于收了回去。

林澈如蒙大赦，身体都因为长久维持着一个姿势而僵硬。

乔南应该是去浴室洗了洗手，一阵水流声过后，那双腿终于离开了房间，门再次被合上。

下一秒，满脸艳色的美人手脚并用地从桌肚下爬了出来，冲进浴室拧开了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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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实验室楼下安安静静，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没有任何人影。

林澈这才赶紧闪身出来，几乎是飘着走下楼梯。一边走，一边懊恼。

什么都没查到不说，还被人当着面做了那么羞耻的事。林澈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连指尖都是热的。

他走到A区的工作台前，打开玻璃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试剂瓶开始摇晃。

透明的液体在瓶子里晃动，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脑海里再次闪过方才的场景，林澈想起乔南笑着轻点自己高挺鼻梁，说自己鼻子很灵的样子。难怪都说鼻子高的人，那个地方也大……不对！

摇晃试剂瓶的动作顿住，林澈浑身寒毛直竖，猛地抬起胳膊，把手背凑到鼻尖用力一嗅。

果然，方才惊恼之下，他早已控制不住散发出了独属于他的香味。林澈的脸瞬间白了。那乔南岂不是……早就发现他了？！

他一时心乱如麻，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打转，视线失去焦点，直到他突然在玻璃的反光里看到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带着黑色的骷髅头套，肩膀宽阔，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身后。

玻璃瓶从手中滑落，砰地一声摔落在地上。带着荼蘼花香的液体洒落在脚边，还不等林澈发出呼救，一只握着手帕的大手已经从身后伸过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林澈闻到了刺鼻的药水味，意识逐渐抽离，最终软倒在了身后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