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时透无一郎看向有一郎,时透宇智波也看着他。
看着弟弟妹妹期待的眼神,时透有一郎手掌握紧了几分。
时透宇智波主动握住哥哥们的手。
“没关系的,无论在哪儿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
“对吧?”
没有人回答她。
时透有一郎眼神挣扎。
……血脉……稀血……
原本以为小心翼翼平凡的活着就能安全的观念在接二连三的冲击下撞得粉碎。
“我们……能做什么呢?”
时透有一郎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假名都像是从喉咙自己蹦出来的一样。
就如同时透有一郎对自己和弟弟妹妹定义的那样。
他们只是从未拿起过刀剑的樵夫,面对那么强大的敌人,能做什么呢?
妹妹信任的眼神,弟弟和那个男人期待的眼神统统落在他不算宽厚的肩膀上。
因为他是哥哥、因为他是被弟弟妹妹信任的哥哥,所以这个决定必须他来做。
“变得比黑暗蔓延的速度更快,比恶鬼更强,然后将恶鬼彻底斩杀。”
“握紧可以保护自己和所爱之人的力量。”
时透无一郎看向哥哥,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恳求。
“哥哥,我想去帮助他人。”
在产屋敷天音第一次找他们的时候,时透无一郎就对他这样说过。
弟弟是信任圣人的人,他本身也具有圣人的特质。时透有一郎却对圣人嗤之以鼻。
那样傻乎乎的人,被人套上一层光环就为别人拼命,简直是天下第一的大傻子。
但时透有一郎现在迎上时透无一郎的眼神,他和当初空荡荡只怀揣着想要帮助别人的眼神不一样了。
他在他眼中看到了,熄灭后随时可以燃起的星火。
时透有一郎从未如此明确的意识到,弟弟和他是不一样的,弟弟和爸爸一样,是个大傻子。
长久的沉默后,时透有一郎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
“训练……很危险吧……”
“是的。”
产屋敷耀哉坦诚相待。
“会死吗?”
“每一位剑士,都还抱着觉悟而战。”
又是一阵沉默,时透有一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开口。
“好,我加入。”
“只我一个人加入。”
“他们俩个什么都不会,软弱、愚钝,连做饭切菜都会伤到自己。让他们握刀,等同于送死。”
“他们没有任何才能。”
被哥哥在旁人面前毫不留情的贬低,时透无一郎低着头,像是被无形的针刺中。
时透宇智波倒是对哥哥的贬低没什么想法,但她不想看到哥哥们吵架,也不想和任何一个哥哥分离。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死也要死在一起。”
话里偏激的意思和她冷静的声音像是冰河里包容的烈火一般割裂。
哥哥倒到在她面前的情景在她面前不断闪现。
绝对不要!!!
一想到哥哥会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孤单死去,时透宇智波的胸腔就像是被湿透的棉花填满,呼吸不畅。
听到时透宇智波的话,时透无一郎也打起精神,再一次表达自己的志向。
“哥哥……我想加入!”
“闭嘴!”
时透有一郎厉声呵斥,他不想再听到他们说要加入了,他已经听够了。
“你们什么都不懂,连自己的弱小之处都看不明白,就算把鬼拖到黎明又如何呢?你们只是普通人,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再遇到鬼也只会死掉的普通人。”
“回到山里至少还能像虫子一样活下去。”
产屋敷耀哉安静的听着,那双无法视物的眼睛却仿佛洞悉一切。
他没有在时透有一郎陈述的时候打断,只是在他话音落后的沉默中开口。
“有一郎君,你所描述的一切听起来像是在陈述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