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就是御史台了。
江朝的风气还可以,御史并不会怎么胡来。还秉持着御史的职责。
江荏也不打算要多崇高的名声,有几个倒向她的小御史也就够用了。并不准备刻意扶持。
德不配位就会地基不稳。
江荏看着寥寥几个字的纸,放下松了口气。总算是梳理完了。
着重需要注意的有太后、柳青融、洛峥、工部、禁军杨恪、大理寺高铭、鸿胪寺。
接下来怎么安排这些事才是更令人头痛的事。
抬头望去,江荏才发觉外面的天色也已渐渐晚了。
她看到萧祁遇还在旁边伏案帮她整理着其他的小人物。人常说牵一发而动全身,有的时候小人物也很关键。
江荏拿起一块茶点,不准备再想了。
她做事习惯一鼓作气,很少在中间穿插着做别的事,所以效率很高。此时才觉得可能是用脑过度有点饿了。
但她并不想打扰萧祁遇,就缓慢地吃着茶点,尽量不发出声音。
她看着萧祁遇细致地整理着誊抄着,原本繁杂的资料被整理得非常清爽。
就想到人们常说认真的人最美。
她回想到上一世,一次探班萧祁遇的事。
当时萧祁遇的工作室提前有询问过她,但她当时有事到不了就回绝了。
但突如其来的其他糟心事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姐姐接手帮她处理了,她反而闲了下来。
心情糟糕的她索性按着之前工作室发的位置找了过去。
也许是天气原因,也或许是导演临时起意。
总之,找到地方后,江荏发现剧组不在。从其他渠道得知剧组现在在附近的山中,趁着晨露以及雾气拍着其他内容。
她一路磕磕绊绊爬到旁边的山头,既然是突然造访,就不就近打扰了。
她朝着剧组在的方向举起相机,拉近焦距,找了片刻,发现那个穿着浅青色轻纱的,裙摆被挂烂带着泥泞的是他。
调了会参数,江荏就看到他的脸上胳膊上都带着伤痕,手上拄着一个木枝当拐杖踉踉跄跄的走在丛林中,眼前覆着一块白布,时不时的摸索着摔倒,有种破碎的感觉。
短短十分钟江荏就看到她镜头里他踉跄了不下五次,摔了三次。
江荏抓拍了几张,就看到萧祁遇走向了导演,以为自己来晚了剧组已经拍的差不多了,准备收工了。
就又看到有工作人员上前走到萧祁遇跟前,将他身上那浅青色的轻纱剥下,在白色的底衣上换上了浅灰色的轻纱,又在轻纱尾端抹了些泥巴。
把本就凌乱的头发整理成了另一种凌乱的样子。把原本发髻上插着的树枝取下,换成了另一根随意折的树枝插在发间。拐杖木枝也换了一把。
有化妆师抹去之前的伤痕泥泞又重新给他上妆,画上新的伤痕。
等一切收拾好后,他们走到了旁边大约相距百米的溪流处,拍着与刚才大体一致的内容,只是从泥泞变成了又湿又泥泞。
好几次江荏都看到萧祁遇维持着摔倒的姿势半天没有起身。就那么泡在水里。
这山海拔不低,虽是春天但山间温度极低,江荏进山前还从大娘那买了件俗气的桃红色披巾披着。但依旧感觉着寒冷,看着水中泡着的萧祁遇感觉更冷了。
水中拍完,萧祁遇又被换了身浅蓝色的,在另一处植被更茂盛些的地方取景。
只是这次摔得少了,眼睛处也没有系上白布了。但偶尔还是踉踉跄跄的。
江荏不知为何,糟糕的心情就在那一摔一摔下消散了。
她拍的那组照片被她私藏了,在每次心情糟糕的时候,她都会翻看一遍又一遍。
也许就是想用那份努力磨平自己的烦躁吧。
神游完,江荏就发现萧祁遇已经看着自己不知道多久了。
萧祁遇:“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江荏将一只手撑在下巴上凑近说道:“在想你哦。”
萧祁遇笑了,“什么时候沾染了油嘴滑舌的毛病。”
江荏心想,没办法,有时候就是这样说实话没人信,说谎话,有人深信不疑。
江荏摆摆手无奈的说道:“真话没人信啊,那再说一句,我饿了,想吃点‘油嘴滑舌’。”
萧祁遇笑着说道:“金缕虾怎么样?”
江荏:“好啊。”
萧祁遇将桌上的东西整理收好,将江荏桌上寥寥几个字的纸和他写的密密麻麻的纸摞在一起,然后凭空消失了。
萧祁遇:“我先收起来了,放在这不安全。”